祝金栀本来侧脸对着温雪重,突然回过头看向这边。顾子彻没能及时躲开,和祝金栀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像是一个被抓了现行的贼,心跳骤然加速。
不过一秒,他想起车窗贴了防窥膜,祝金栀其实看不见车里的他。
可心脏跳动的频率依旧猛烈。
不知道祝金栀对温雪重说了什么话,温雪重朝她点了点头,祝金栀便松开了挽着他的手臂,转头朝顾子彻这边走来。
顾子彻看着她走到车窗前,弯下腰,曲起的指节轻轻敲了敲玻璃。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伸手按下车窗,故意假装成被扰了清静的样子,表情烦躁地看向她:“干什么?”
月光下,祝金栀嘴角噙着笑意,白皙的手臂抬起来搭在窗边,整个人像是靠在了车门上,塌着腰看向车里的他。
她今天穿的是抹胸裙,薄薄的缎面料子似乎有点松动,弯下腰时那里微微一晃,令顾子彻瞬间别开眼,耳根开始发烫:“有什么话就快说!”
祝金栀抿着唇,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今天的事情,你能不能替我保密呀?”
还没等顾子彻开口,她立即补充一句:“我保证以后说话绝对不呛你!你说往东,我肯定不往西!”
顾子彻根本没法直视她的眼睛,只希望她赶紧走开,含糊地应了:“那就这样吧。”
祝金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顾子彻居然会这么好说话,她本来都做好割地赔款的准备了。
“子彻,你真好。”这一声她叫得格外真诚,“过去都是我误会你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之前的事都怪我,是我冒犯你了,你别跟我计较。”
“以后咱俩的事,我都听你的!”
顾子彻听不下去了,他装出不耐烦的样子:“知道了,你说完了没?赶紧走!”
祝金栀忙不迭地挪开手,冲他摆摆手告别,笑容灿烂。
车窗升了起来,顾子彻僵硬地靠坐在沙发里,过了很久,手背还一动不动地贴在扶手上。
明明人都走了,可她的笑脸还在眼前晃。
顾子彻吐了口气,弯下腰,两手撑在大腿上,闭着眼调整呼吸。
他心里想:一定是昨晚没睡好。
巴黎古董双年展还会持续到明天,但属于贵客们的晚宴已经圆满落幕。
温雪重带着祝金栀和顾子彻离开了法国,回到大溪地。
飞机落地帕皮提机场之后,温雪重接了个电话。
挂断以后,他朝祝金栀走过来,轻轻抱着她吻了一下,声音温和道:“抱歉,突然有工作要处理,可能没办法陪你回庄园了。我让蒋勤送你们回去。”
祝金栀依旧体贴:“没关系的,也不用麻烦蒋先生,我们俩自己回去就行。”
“这次事情比较多,可能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都要留在美国。我会尽快回来。”温雪重眼神柔和地看着她,“总是让你在家里等我,会不会很无聊?”
“正好,子彻最近的申请工作也快结束了,接下来应该没别的要忙了。他和你年纪相仿,回头我和他说一下,让他有空的时候带你去其他地方玩。”温雪重想到了什么,失笑道,“如果你不介意他的脾气的话。”
祝金栀确实不介意,也不在乎。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申请工作?他是还在读书吗?”
“之前一直在读书。他今年21岁,六月初博士毕业。”看见祝金栀微微睁大的眼睛,温雪重笑道,“很惊讶是不是?每个人听说他的事,都会有这种反应。”
“子彻他从小就聪明,也很勤奋好学,尤其喜欢钻研一些难题。他总是跳级念书,一直拿满绩,也一直是同年级学生里年纪最小的那一个。”
祝金栀惊讶的并不是这个,但是她没有纠正温雪重。
心里渐渐涌现出一个荒诞的联想,莫名而生的冲动感,促使她去求证。
“那他念的专业是什么?”
温雪重没有察觉她的异样:“我想想……他硕士和博士念的专业,我记不太清楚了,是很细分的方向。但他本科读的是物理学。”
作者有话说:
我终于写到这了谁懂,年下小古板实在是太美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