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交往之后,她心里的恨都散去了,剩余的仅有愧疚。
祝金栀开始在情事中主动,并且会回应宁兰呈的需索和示爱。
那段时间,她能感觉到宁兰呈原本阴郁冷淡的性情有所变化,慢慢趋向于平和宁静,不是以往那种虚假的温柔,而是真正地,因为幸福而感到温暖和安宁。
但是,祝金栀一直不能适应,宁兰呈那种过分沉重和粘稠的爱意。
一开始,她因为愧疚使然,方方面面都愿意去配合他,理解他,努力磨合。
但时间一久,这种努力到了尽头,两个人对爱情认知的本质差异又渐渐浮现。
在对伴侣的控制和二人生活的亲密上,宁兰呈觉得恰好合适的程度,祝金栀则会觉得窒息。
祝金栀与宁兰呈的交往持续了两年,虚幻的温情岁月大概只占有不到五分之一。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里,宁兰呈对她的爱欲逐渐演变到近乎偏执的地步,他的多疑成性和过分占有,时常令她喘不过气。
而宁兰呈也未必比她快乐。
旁观宁兰呈在这段爱情中流露出的痛苦,也同样是一种对祝金栀的折磨。
决定结束这段感情时的祝金栀,依然和决定开始时一样,对哥哥感到愧疚。但现在,更多的感情变成了疲倦。
在25岁的末尾,祝金栀正式对宁兰呈提出了分手。
分手后的祝金栀,偶尔会在闲暇时重新审视这段从头到尾都错误又草率的感情。
她逐渐理解,对于宁兰呈来说,她就是一种用来以毒攻毒的解药。
所以,他离开她会死,拥有她,也会死。
平静下来以后的宁兰呈又在轻轻唤她的小名:“小昙。”
“我好想你。”
他说想她,说得温柔、忧郁又缠绵,好像她是他永远留不住的烟霞。
卫生间里安静得不像话,祝金栀靠着隔间门,捏着手机的手愈发紧。
“我知道,无论在什么地方,总会有些人爱上你。因为你就是那种让人不能不爱上的人。”宁兰呈刻意的坦白和脆弱,更像是一种引她心软的手段,“我总是会祈祷,即便有再多人爱你,你也不要爱上除我以外的人。”
祝金栀静静地听着,轻声道:“哥哥,你太贪心了。”
“是你让我变得这么贪心。”
祝金栀知道再这么说下去,几天几夜都说不清楚,“哥哥,你不是让我把我的定位发给你吗?如果一直通话,我没有办法把定位发出去。”
“这个时间,你应该也在忙工作吧,我就先挂了。”
“小昙。”这一声,他近乎是恳求。
祝金栀放在身侧的手渐渐捏紧,垂下来的眼睫像一柄青色的小扇。
终究是拿他没有办法。她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哥哥,我爱你。”
宁兰呈终于满足,他柔声道:“小昙,我也爱你。”
挂断电话之后,祝金栀垂下手臂,靠在隔间门上,才发觉自己掐着手机的那半边手掌,用力到有点发麻。
她把在机场的定位发给了宁兰呈,离开卫生间之前,她到洗手台掬水洗了一把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