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两句话似乎是情急之下的反应,已经用光了她所有的勇气。
余也见段勋盯着她看,脸上的认真无畏褪去,又浮起惊慌怯懦的神色。她支支吾吾、磕磕绊绊地说着:“不、不是。。。。。。段先生!我的意思是,祝小姐也是担心我。。。。。。”
“我。。。。。。您不要怪她了,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想太多,又不敢主动争取。。。。。。”
“还有祝小姐她。。。。。她会去做陪酒的工作,会遇到温先生,也都是因为我,是为了保住我的工作。。。。。。”余也渐渐伤心起来,她总是不能释怀这件事,她觉得是自己害了祝金栀,“您不要说她了好不好?这件事,就算了吧。。。。。。。”
段勋一直没说话。余也赶紧扭过头,朝祝金栀使了个眼色,几乎是在说:趁现在,你快走!
祝金栀心领神会,带着裴助理退了出去。
到了门外,裴助理还惊魂未定。
他刚刚都快被段勋的眼神吓死了。
走出去好长一段路,裴助理才想起什么,看向祝金栀。
结果发现祝金栀从容自若,神色如常,一双细钻高跟鞋踩得如履平地,走得比他t?还快。
裴助理:“。。。。。。”
裴助理跟了上去,“祝小姐,您刚刚说话真的太直接了,幸好段先生没有计较。”
祝金栀本来在思考事情,被他的搭话打断了。她转过头,望向裴云,眼神清亮、坦然,看得裴云微微一怔。
“这种事绕弯子没什么用。”祝金栀说,“而且我敢去找他,就不怕得罪他。”
她的底牌有好几张,全都硬得很。
要不是她还想以不变应万变,刚刚跟着温雪重的时候都懒得装圆滑。
裴助理看着她的侧脸,突然笑了。
他摇了摇头:“我之前听蒋勤说,祝小姐是个很随和的人。今天一见,祝小姐确实随和,却也有不肯含糊的一面。”
祝金栀听出了夸奖的意思。她还以为裴云是在客套,只礼貌笑笑没说话。
她又继续思考起刚刚脑袋里想的事情。
今天目睹余也的这一出意外事件,启发了祝金栀。如果她也跟温雪重说她想读书,温雪重一定会同意,给她找老师。
如果她强调自己想学的是物理,以温雪重之前的做法,大概率也不会舍近求远,直接就会找顾子彻来教她。
届时,她就能和顾子彻有更多独处的时间。
随着教学的深入,她学习了足够多的基础知识以后,可以渐渐展露出对物理的兴趣,就能顺理成章地问顾子彻更深层次的、学术方面的问题了。
不,甚至不止。
如果她适当地表现出一点天赋,只要一点,顾子彻一定会察觉,意识到她是一块没埋没的璞玉,以他正直不阿的性格,一定会非常重视她的学习,也愿意教她更多东西。
到那时,她再和顾子彻讨论难题,也就不会引起他的怀疑了。
她可以在讨论的过程中,把那张草稿纸上她弄不懂的部分搞清楚,同时引导他说出那个未知参数X的解法。
她重新搭建的数学模型也将封顶完成。
真到了那一天,这个金丝雀游戏也就结束了。
她就能回国了!
项目重启的未来已然在望。祝金栀满心雀跃,越想越亢奋,脚底踩的高跟鞋呼呼生风,简直要飞起来。
她沿着走廊往回走,打算去找温雪重。穿过偏厅和主厅之间的过渡区域时,拐角迎面来了一个人,祝金栀连忙刹车,险险躲过,没有撞上去。
一双柔白的手臂托住了她的手腕。
祝金栀怔了怔,抬起头,眼前是一张明艳动人的脸,正含笑看着她。
“哎呀,吓死我了!”袭绛俏皮地眨了眨眼,“没事吧?我有没有撞到你?”
是刚刚开场表演时唱歌的女人。
袭绛还穿着那条酒红色鱼尾裙,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也许是灯光的原因,妆容比舞台表演时看着要淡一些,但依旧极具魅惑性,多看一眼都要被吸走三魂七魄。
祝金栀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哎?你就是祝小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