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门口站着一排人。一个短发女助理正在跟安保人员交代什么。
祝金栀认出了她,是刚刚在开场表演结束之后和裴云一起出现的女人,温雪重的另一名助理,秦如画。
虽然名字婉约,但秦如画是典型的雷厉风行女强人,引人吐槽的工作狂,外形专业且冷淡,私底下说话还有点毒舌。
她一侧头,看清迎面走来的人是祝金栀,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又立马松开。
见祝金栀步伐不停,还要往里闯,秦如画抬手拦了一下,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祝小姐,签约仪式正在进行,您现在不能进去——”
“让开!”
祝金栀一声清脆的高喝,令在场所有注意到这一幕的人都愣住了。
秦如画也愣住了。祝金栀伸手拨开她挡在前面的手臂,动作干脆利落,秦如画甚至差点被她带得侧了半步。
跟来的裴云站在原地,目光定在祝金栀的背影上,嘴巴微微张开,一脸惊愕。
走廊里,其他几个之前见过祝金栀的工作人员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们都被刚刚祝金栀在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凌厉和强势给震住了。
印象里那个总是弯着眼睛笑、说话轻声细语的18岁小姑娘,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果断推开了门,径直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的灯光比走廊亮得多。几台摄影机架在最前方,对着一张古木长桌,桌上摆着几份纸质文件。
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人,衣着端正贵重。段勋坐在左手边的首位,温雪重在主位,刚刚好站起身来,右手握着笔,笔尖正落向协议最后一页的签名栏。
祝金栀的突然闯进,打断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打断了温雪重签字的动作。
十几位大人物都朝这边看来,目光排山倒海。
温雪重侧过头,看见是祝金栀,右手顿在半空中。
在众人错愕不已的目光中,祝金栀快步走到温雪重身边,抬起手来,一把抓住了他持笔的手腕。
她说:“温先生,把笔放下。”
祝金栀看着温雪重,用他从未听过的命令般的口吻,字字清晰地说道:“文件有问题,还不能签字!”
与此同时,一楼大厅里的电子屏上,正清清楚楚地投影着这一幕。
画面里,温雪重手指修长,握着名贵的钢笔,正要落笔签字,一只纤细白皙的手陡然从画面边缘伸进来,比人影更快,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特写镜头定格在女孩制止的动作上,随后画面镜头剧烈抖动了一瞬,回到全景。
众人只来得及看清画面中央那一对几乎交缠在一起的人影,摄影机就停止了录制,屏幕黑了下来。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继而波澜骤起。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衣着华t?丽的贵妇人捂住了嘴,年轻的少爷小姐们难以置信地指着屏幕,几位老总惊讶地转过头,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
“那是谁?”
“怎么回事?”
“那是温先生带来的女伴吧?她怎么跑进去了?”
“她居然按住了温先生要签字的手!”
“那么重要的仪式,她疯了吗?”
杯盏碰撞的声音、压低的交谈声、椅腿刮擦地面的声响混杂在一起,嗡嗡地弥漫了整片大厅。
会议室内,祝金栀的话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但她没有看任何人,她只注视着温雪重:“温先生,我刚刚在走廊上看到有人从放协议的房间出来,看上去鬼鬼祟祟的,很不正常。”
“保险起见,你能先检查一下协议再签字吗?”
温雪重也看着她。他显然很是意外,无论是祝金栀说的这件事,还是祝金栀异于往常的言行。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等待温雪重怒斥这只莽撞的金丝雀。
可温雪重却放下了笔,转向长桌右侧的助理:“把摄像机先关了。”
助理应声,快步走向角落的拍摄设备,检查之后过来说:“温先生,摄影师说刚刚发生意外的时候就已经关闭了录制。”
温雪重又看向法务主管:“把协议附录再核对一遍。”
法务主管愣了一下:“温先生,协议已经过了三轮审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