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第二只处理完,她一抬头,发现温雪重居然还停留在刚开始的第一步。
他的刀锋切入壳缝的深度不够,撬棒插进去的时候,蚌壳纹丝不动。
温雪重又试了一次,这次力道大了些,但角度偏了一点,撬棒打滑,在蚌壳表面刮出一道白痕。
男人的眉头微微蹙着,睫毛低垂,目光专注地盯着手里那只蚌壳,像是在对付一份比公司年度报表还复杂的文件。
衬衫袖口被他往上卷了两圈,露出一截小臂,因为用力,前臂的线条绷紧了,可撬了半天,蚌壳还是合得严严实实。
一番和珍珠蚌壳的较劲,无疑显得温雪重有些笨拙。
但祝金栀却是第一次觉得,这样的他有点可爱。
又试了一次,这次终于撬开了一条缝,但缝太窄,珍珠根本取不出来。
男人看着那条缝,抿了一下嘴唇。
“温先生。”
温雪重动作一停,祝金栀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来,绕到他身边。她弯腰,伸手覆上他握着撬棒的手背:“这样不行,刀要再往下走一点。”
她的手比他小很多,覆在他手背上,只盖住一半。她带着他的手腕,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温雪重的手也很听话,顺着她的力道转动。
“这里,”祝金栀的拇指在他指节边按了一下,“用力。”
她在他耳边说,语t?气带着熟悉的笃定。
温雪重有一瞬间的走神,却下意识地照做了。
这一次,蚌壳沿着缝隙完整地裂开来。
里面的珍珠居然是少见的紫黑色,掺杂了一点点幽亮的蓝,淡淡的烟灰紫和墨黑融合在一起,浓郁艳丽,流转着摄人心魂的光晕。
祝金栀惊呼了一声,把珍珠捞起来:“好漂亮!”
“温先生,你看看——”
祝金栀想摊开手心,给温雪重看他开出来的珍珠,但温雪重却整个握住了她捧着珍珠的手。
他轻轻一拉,她便跌进他怀里。
“温先生……”祝金栀不明所以,温雪重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温柔的,缠绵的吻,棚屋里弥漫着海水的咸腥气,和着一股淡淡的泥土味道,外面是被午后日光照射的海面。
虽然这附近没有其他客人,但祝金栀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轻推了推温雪重,他也从善如流,最后一次深吻后,便慢慢松开了手臂。
祝金栀坐在他腿上,被他抱着,姿势也令她害臊,“你亲完了吗?我想下来了……”
“栀栀。”
温雪重靠过来,额头轻抵着她的。
这么近的距离,和接吻无异,连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都洒在她唇瓣上。
他呢喃着,声音温柔低沉:“我刚刚,好像又对你心动了。”
作者有话说:
老温是那种说情话很直白热烈的,毕竟阿美丽卡待久了,语言习惯有点西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