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温雪重处理温从安的那一幕,那也是她和温雪重的初遇。
温雪重坐在蓝礁湖包间里,搂着她,国际警察把温从安带走时,他甚至没抬头看一眼。
祝金栀看向了袭绛。
袭绛没看她,她继续说:“温雪重清洗家族异己的手段太狠辣,一点情面都没留。我听说温家内部本来就有不少人对他不满,只是压着没出声。”
“反正仔细想想,会对温家和段家下手的人太多了,理由多的是。况且今天这个募捐茶会,在场的都是温家和段家重要人物的女眷。”袭绛说,“要我是绑匪,我也挑这个时候动手。”
“现在怎么办……”余也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的手机放在花园,还在我手包里。”
“我也没带。”祝金栀说,“裙子没有口袋,我以为很快就会回去,就没有拿包。”
两双眼睛同时看向袭绛。
袭绛是她们三个里面唯一一个拿着包的人。她自然地打开包,掏出一台手机,按亮,结果屏幕只亮了一下,又骤然暗去。
袭绛无奈地举起,晃了晃:“我的手机也没电了。我今天起得早,玩手机玩太久了。”
酒窖里陷入一阵寂静。
祝金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看向余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总不能在这坐以待毙,如果绑匪控制了庄园,迟早会搜到这里。”祝金栀说,“我们还是得出去。”
余也完全陷入了六神无主的境地,袭绛听了却说:“我觉得还是不要出去比较好。”
“外面都是持枪的绑匪,如果被他们抓住,被一枪嘣了都算痛快的死法了。在这里藏着说不定还能等到获救。”
祝金栀看着她,慢慢开口:“袭小姐。”
“嗯?”
“你的手机,真的没电了吗?”
袭绛的动作顿住了。她偏过头来看向祝金栀。
酒窖的灯光昏暗,祝金栀看不清她脸上的细微表情,只见那双艳丽的红唇上翘。
“你这问题问得挺有意思。”袭绛笑了一下,“你觉得我在骗你们?”
“是不是骗,你拿出来给我们看一眼就清楚了。”
袭绛不说话了。
“你来找我们的时候说,是段二夫人让你来取酒。”祝金栀看着她的眼睛,“可是我们下来还不到两分钟,上面就出事了。”
“这未免也太巧了。”
“如你所说,温家和段家这么多重要女眷都在场,这场茶会的安保应该会是最高级别,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就被绑匪突破?”祝金栀说,“我猜是因为,段家内部有人被买通了,暗中勾结了他们。”
“如果我是绑匪,我会挑一个野心勃勃的外人。这个人对段家没有感情,只是为了钱权依附段家,也不被段家接纳。只要我能许她足够的好处,事成之后保证她远走高飞,前途无量,她一定会答应我。”
“为什么偏偏是我和余也?”祝金栀目光犀利,“是因为我们的身份特殊,要被另外看管,之后拿来当人质,对吗?”
余也惊疑不定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
袭绛看了她许久,突然笑了。
“祝金栀,”她说,“你真是太聪明了。”
她伸手探向包内,动作利落,抽出一支银色的手。枪。枪身小巧,看起来是女用款式,枪口对着她们的方向。
袭绛的声音依然柔和:“但有些时候,太聪明反而不是好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