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榈叶片上挂着细碎的水珠,在车灯照射下荧荧发亮。
祝金栀被温雪重牵着回了卧室。门合上的时候,祝金栀听见他顺手反锁了房门,锁舌滑入槽口,一声极轻的“咔嗒”。
她的手腕被他握着,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余温。温雪重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那盏小台灯,光从罩子里漫出来,正好落在他侧脸上。
“衣服脏了。”他说,“我帮你换掉吧。”
祝金栀怔了怔,被他按在怀中,连衣裙的拉链已经被他拉下去,细密的齿链顺着脊椎的弧度滑下去。
她睫毛微抖,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些惊疑不定。
祝金栀攀着温雪重的肩膀,蜷缩在他怀里,被他抱到床上。
她感觉到他的手掌贴上来,沿着她裸露的脊背从下往上,一寸一寸,她也随之吸气。指腹微微发烫,在腰窝处按紧。
她的目光落在他解开的衬衫领口,看见那下面绷紧的肌肉线条。
深沉的夜色从落地窗外渗进来。枕头陷下去,祝金栀的一头黑发都散开,宛如一条藻溪,横在被面上。
温雪重撑在她雪白的身体两侧,形成一个笼罩的姿势,低头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躺在身下的、无所遮蔽的祝金栀,目光滑过她全身,比抚摸更令她颤栗。
浓密睫毛下那双淡褐色眼睛,在月光里变浅了,像两枚融化的琥珀。
然后他吻了下来。
祝金栀配合地仰起脸,隐隐感觉这个吻和平时不太一样。更缓,更深,徐徐图之的攻城略池,每一寸领土都要巡视和确认。
她感觉到他的舌尖抵着她的齿列,重重地吻着她,五根修长有力的手指插进她发丝里,将她的后脑抬起,迎向他的侵略。
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有被放大的趋势。她抬起手,掌心贴着他的后颈,感觉到那一块皮肤下绷紧的筋络。
他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埋在她肩窝里,气流扫过的地方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闭上眼,感觉到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
被褥渐渐浸湿。她被翻过来时额角抵着枕头,感觉到他的嘴唇贴着她后颈凸起的骨节,慢慢地碾,留下一小片灼热。
祝金栀逐渐乱了阵脚,浑身发抖,嫣红的艳色漫过肩胛骨。他俯下身来时,她无处可逃,只能无助地攥紧床单,指节用力到泛白,呼吸也在黑暗里变得破碎,潮湿绵长。
温雪重低头抱着她,嘴唇贴在她湿润的睫毛,迂回流连,细碎地亲吻着。
这一场温柔的情事从凌晨持续到日出,天色接近烟波蓝。
祝金栀太累了,沉入黑暗之前,只依稀记得他抬起手,正摩挲着她柔润的脸颊。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日光从半拉的窗帘间涌进来,在床单上铺了一大片暖色。
祝金栀缓缓地睁开双眼,习惯了光亮之后,她认出这是温雪重的卧室。
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祝金栀侧过头。床头柜上放着一只白色手机盒,已经拆开塑封,充满了电。
祝金栀伸手够过来,按亮手机屏幕,通讯录里已经存了一个联系人,备注是“温雪重”。
祝金栀拨过去,电话在响铃数秒后接通。
“醒了?”温雪重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和平时一样低沉温柔,“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下午。”
“你下去吃饭了吗?”
“我去拿东西,顺便让露西把午餐端上去,你不用下来,好好休息吧。”他顿了顿,像是笑了,呼吸打在话筒,泛起一阵清亮的电磁音,“昨晚辛苦了。”
祝金栀耳热:“……好。”
挂断后,她盯着手机看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