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祝金栀却穿着睡衣,带着明显不是她风格的男款潮牌棒球帽,和一个男人出双入对,怪不了李墨声误会。
祝金栀连忙摇摇头:“不是的,我是被他拐带过来的,只住一晚上就走。”
李墨声半晌没有动静,祝金栀看去,发现他居然正看着她的脖子。祝金栀下意识一摸,想起她穿的是低领睡衣,陆渐川留下的吻痕估计是露出来了。
她欲盖弥彰地用手去掩饰,却只是让那片雪白皮肤上的红印更刺痛他的眼睛。
李墨声又动唇:“。。。。。。祝金栀。”
祝金栀怔住了,因为这是李墨声第一次,没有喊她祝教授,而是喊了她的名字。紧接着她便听到李墨声说:“所以你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吗?”
祝金栀又陷入沉默。
事已至此,她没有再说谎的必要:“。。。。。。是。”
“。。。。。。。”
祝金栀很悲哀地发现她错了,她就不应该走过来跟李墨声搭话,如果是为了解释,其实她根本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李墨声并没有误会她,她过来是要做什么呢?她也没懂。
人总是下意识地做蠢事。
祝金栀见李墨声一直不说话,默默后退两步,开口告别:“那我就先走了。”
她转过身,才走了没几步,视野忽然一片黑暗。
大堂居然也停电了。
人群顿时哗然,嘈杂的叫嚷声排山倒海般袭来。
大堂内外都没有照明,眼前什么东西都分辨不清,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稀稀疏疏亮起来的手机灯光,在这无边无际的黑夜中,也显得微弱不堪,还被脚步凌乱的人影割得破碎。
祝金栀刚走进入群,骚乱就发生了。她还茫然地站在原地,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突然撞了她的肩膀,祝金栀吃痛,往旁边躲了一下,背后又被人用手肘顶了一下。
简直腹背受敌。
她被卷进了推搡的人群里,艰难地想挤出去,耳边全是怒吼和叫嚷,吵得她头晕,快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隐隐约约中,她听见陆渐川的声音从背后不远处传来,语气焦躁:“你给我让开!”
祝金栀立即掉头,循着声音挤过去,嘴巴辛苦地开了一条缝,想t?喊他:“陆渐——”
身边一直在用力推搡她的中年男人忽然被人挡开。
一条横过来的手臂猛地抱住了她的腰,祝金栀就这样撞进来人怀中。
暖热的体温罩住了她,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卷进鼻尖。
混乱中,祝金栀一时没发觉异常,还以为是陆渐川来了,悬在半空中的心落回原位,陡然松了口气。
她用力抱住面前男人的腰,脸颊枕在他胸膛上,小声埋怨他救驾来迟:“你终于来了,我都快被他们挤死了。”
“你快点,带我出去。”她埋在他怀中,头发轻轻蹭着那一截露出来的锁骨,声音像水一样化开。
她几乎是柔软地陷进来,可被她抱住的男人却一动不动,身体僵硬,像块直挺挺的木板,连毛衣底下的肌肉都硬邦邦地顶着她。
毛衣?
脑海中,一点模糊的念头电光石火间闪过。
祝金栀没能抓住它,下意识地开口:“陆渐川?”
“我们先出去吧?这里人好多——”
祝金栀说着话,下巴却突然被两根带着细茧的指腹捏住,抬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