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金栀回忆了一下:“……他不是在跟我探讨学术问题吗?”
“人家那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沈弥尔说,“他去年年会的时候喝酒喝大了,自己承认的!这事传了好一阵子,你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不是,这都谁告诉你的啊?”
“你管谁告诉我的,反正消息来源可靠。”沈弥尔挥了挥手,“还有一个人,你可能更想不到——医务处的那个年轻医生,姓席的,就那个每年你去做体检都会多跟你聊几句的。你有没有觉得他对你特别热情?”
祝金栀:“……”
“他是数学系毕业的,后来转行学医了,但一直关注你发的论文。我也是给忙忘了,你上次那个计划书公开之后,他专门托人问我要了你的联系方式,我说不方便给,他就让我转达你一句话。”
“他说,祝教授一定会有非常光明的前途,希望你不要因为一时的困难灰心,祝你一切顺利。”
祝金栀久久哑然。
内心便如惊涛骇浪卷过一地,胸怀里堆积的情绪复杂难言。祝金栀太意外,太感动。骤然得知自己的处境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反而还挺不错,说不开心是不可能的。
她曾经的莽撞有人珍视,她一路的坚持被看在眼里。
有很多人默默记住了她,记住了虽然不够圆滑,但足够真诚的祝金栀。
祝金栀眼角微红,硬生生克制住了那股冲动,故意一脸严肃地看着沈弥尔:“怎么办弥弥,你搞得我有点想哭了。”
沈弥尔虽然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回头给她抽了几张纸巾递过来:“哭吧,有我在,还能让你把眼泪憋回去?”
下午的实验也结束得很顺利,今天一整天都非常轻松喜悦的祝金栀早早下了班,晚上七点就回到了家里。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时候,她已经闻到了从门缝里飘出来的饭菜香。
祝金栀推开门,刚想弯腰换鞋,就看到玄关尽头站着一个人。
陆渐川穿着亮黄色的连帽卫衣,正站在客厅和玄关交界的地方,手里拿着水杯。
他看见祝金栀开门进来,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你回来啦?”
祝金栀弯到一半的腰顿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以一个很滑稽的姿势站在原地,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愕然道:“。。。。。。陆渐川?”
他怎么会在这?
这不是宁兰呈的房子吗?
祝金栀太过于震惊,以至于开始怀疑是自己走错了地方,回错了家。
陆渐川若无其事地走过来:“怎么愣着?快换鞋吧,马上可以吃饭了。”
他说着,又蹲下来帮她拿拖鞋,温度烫人的手掌握着她细瘦的脚踝,“抬一下脚。”
祝金栀愣愣照做,被他摆布完才想起来:他为什么这么自然,好像他才是住在这里的主人?
“你……”祝金栀声音都卡壳了一下,“你怎么进来的?”
陆渐川挑眉:“从门口进来的啊,难不成还t?能翻窗?”
祝金栀:“……”
简直是一句废话。但她还来不及追问,另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厨房那边走来。
宁兰呈穿着米灰色的家居服,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腕线。
他戴着金丝边的眼镜,左手还握着锅铲,显然是刚刚正在做饭。
他系了围裙,淡粉色,裙边还印着美乐蒂的图案。是之前祝金栀给他买的礼物之一,她总是故意捉弄他。
明明应该是格格不入的,可这一身上下结合在一起,却又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人夫气质。
宁兰呈看着玄关处呆滞着的祝金栀,温和笑道:“小昙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吧,还有一个菜就好。”
作者有话说:
真万人迷老宁和小陆的夹心饼干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