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金栀总觉得这沉默里正酝酿着一个恶鬼,不由用鼻尖碰他下巴,轻声唤他:“子彻。。。。。。”
顾子彻收紧了手臂,硬实的肌肉压下,祝金栀又有点喘不上气来了。
“。。。。。。。我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顾子彻突然笑了一声,语气苦涩,带着自嘲,“从我想好要进研究院,和你一起工作开始。”
“我以为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祝金栀挣扎着坐起身来,转头想看清他的表情,“子彻。。。。。。”
顾子彻沉默着。黑暗里,他静静注视她,一双眼波光流转,闪烁,动人心魄。那是一片薄亮的水光,世界上最小的海洋。
“我果然还是做不到。”他眼里都是潮涌,又红了眼眶,但却没再流露出可怜的神态,唯有绝望,“光是看到其他人抱着你,我都快要疯掉了。”
祝金栀也眉心紧蹙,她附上去,轻轻吻他的脸。唇瓣贴在他脸上,柔软地开合,她望进他眼底:“子彻,这就是我一开始让你想清楚的原因。”
顾子彻眼睫颤动,抬起。她身上有他留下的痕迹,也有别人留下的,一道道红印指痕交错。
祝金栀伸手抚摸他的脸,柔软的指腹轻轻滑过去。她脸颊还湿红着,身体上都是欢。爱的痕迹,眼神里却是一片没有污秽的清澈。
仿佛就算她堕入人间泥泞里,却也依旧是那个能救他于水火的神明,即便他占有她,她仍旧无法永远属于他。
顾子彻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红着眼向她祷告,叩问来世今生:“我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帮你。”祝金栀看着他,他们身体相连地拥抱着,仿佛这一刻心脏也无限地紧贴在一起,“我爱他们,也爱你,但我没办法同时爱一群互相视为仇人的男人。”
“我会累,也总会有人没办法忍受而离开。子彻,你明白吗?如果要走到这一步,会不会还不如一开始就放弃更好?”
顾子彻眼睛赤红,眼睫沾满泪水:“是不是只有彻底折断我的骨头,你才能满意?”
祝金栀拥抱了他,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低声说:“我不会的。我多希望你能永远骄傲下去,永远不要为了谁低头。”
“子彻,我爱你。”
顾子彻眼睫颤抖,眼泪终究是扑簌簌落下。
他最后还是离开了,祝金栀看着他把车门关上,那些为爱而痛苦不堪的眼泪,被他留在了她的锁骨里。
也许是因为顾子彻终于想清楚了,之后的三天里,他都没再来找过祝金栀。
祝金栀才发现,原来如果顾子彻刻意避开她,而她也不主动去找他,那么即便整天待在同一栋大楼里,他们也很难相遇。
原来人和人的缘分如此浅薄,连几句恰逢其时的问候也得处心积虑。爱得更多的那个人总是煞费苦心。
祝金栀那天是把驾驶座上的陆渐川摇醒的,因为她实在是被他们两个弄得没有力气开车了。
陆渐川醒了以后呆滞了一段时间才回神,听到祝金栀说顾子彻是把他药晕了,他爆出一句粗口,“这小瘪三这么阴?!”
“让他给我等着!我下次不给他还回去,我陆渐川名字倒着写!”
祝金栀不关心他的名字顺序,催着他开车回家,当晚因为太累,最后面对陆渐川接二连三的求爱,她无力应付,只能狠狠心拒绝了。
于是陆渐川对顾子彻更是恨之入骨。
祝金栀听着陆渐川躺在一旁的剧烈磨牙声,都怕他下次见到顾子彻直接张嘴撕咬上去。
第二天醒来后,祝金栀神清气爽,但陆渐川颓靡得像是被吸干精气。
不知道的人来看了,多半会以为昨晚是祝金栀需索无度,榨干了他。
祝金栀看他那副欲求不满的可怜样,也终于心软了,答应他周日过来,她到时候补偿他。
到了周日,祝金栀正在办公室整理投资人的文件,沈弥尔突然摸了进来,一脸神秘。
祝金栀瞥了她一眼:“干嘛不敲门?”
“干嘛要敲门?难道你还会和别人在你的办公室里面做。爱啊?”
祝金栀受不了她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沈弥尔笑嘻嘻地走过来坐下:“那就对啦,你又不会在办公室里偷人,我哪有敲门的必要,还能有啥是我要避嫌的啊?”
“我来是问你,要不要参加今晚的聚餐。”
祝金栀翻阅文件的手一顿,沈弥尔注意到了:“不是吧,你又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