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金栀看着还在唱歌的手机,沉默了。
宁兰呈轻轻咬了一口她的耳朵:“怎么不接?”
不敢接。
祝金栀当然不会这么说,她咳嗽一声:“。。。。。。大周末的,我也不用工作,可以不接的吧。”
其实就这样装死也是不错的选择,这才早上八点不到,她完全可以假装自己没起床,这很合情合理吧?之后温雪重问起来也可以搪塞过去。
现在接了电话肯定没好事,尤其是自己肩膀上还埋伏着一个定时炸弹。
宁兰呈却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意味不明地笑了:“说不定是有事找你呢,故意不接电话多不礼貌。”
她要是接了,就不是礼不礼貌的问题了。事关家宅安宁,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和平主义者。
但宁兰呈的态度已摆明,她今天这电话必须得接了。
祝金栀认命了,按了接通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文尔雅的低沉声音:“栀栀,早上好。”
“。。。。。。温先生也早啊。”
温雪重在话筒对面轻声笑,免提下听得格外清晰:“对不起,你是不是还没起床?”
祝金栀清了清嗓子:“没有,我刚起来,刚洗漱完。”
“你今天有时间吗?昨晚下了初雪,我想约你逛逛故宫,景色一定很不错。”
祝金栀还没说话,宁兰呈柔声说了句:“小昙,他不知道去故宫要提前预约吗?”
祝金栀:“。。。。。。”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宁兰呈笑了声,光听语气真是斯文礼貌:“我忘记了,温总是美国人,估计之前也没去过北京的景点吧?”
祝金栀不禁想起昨晚宁兰呈骂温雪重和顾子彻是一大一小两个洋鬼子的一幕,实在很想笑,但是这时候她要是笑出声就完了。
温雪重的声音再度响起,很是温和:“原来宁总也在,我以为宁总还在美国出差。”
宁兰呈还在笑:“我昨晚就来了,不然这么早来找我妹妹,总归是有点打扰她睡眠,我没那么不体贴人。”
温雪重八风不动:“原来是这样。早知道宁总昨晚也在,我昨晚送栀栀回家时就陪她上楼了,刚好能一起叙叙旧。”
祝金栀胆战心惊地看着宁兰呈,他脸色不复早上起来时的温和明朗,又漫上阴郁。
宁兰呈冷笑一声:“那倒是不必了,这么晚了叙什么旧?温总心意到了就行,不用耽误我和我妹妹休息的时间了。”
温雪重不甘示弱:“栀栀觉得不耽误就行。她昨晚还陪我散步了一会儿,我看夜冷风寒,主动提出送她回家,不然我看我们还能多闲逛一段时间再回去。”
“温总倒是很懂关心我妹妹,那怎么还约她初雪天去故宫?这两天的故宫最是人多,去那里和别人挤来挤去,又累又扫兴,还不如让她在家里待着。”
“是我失礼了,没提前问清楚,但我本意也不是非要去故宫,只是想约栀栀出门赏雪景,毕竟是难得的下雪天,正好她昨天请我吃了一顿她母校的串串,我也想回请她一顿饭。”
祝金栀没想到温雪重放起暗箭来也是百发百中,和舌头淬了毒的宁兰呈居然能平分秋色,打得难舍难分。
两个人在阴阳怪气地气人这方面倒是意外地势均力敌,杀人不见血的水平都是不遑多让。
就是苦了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祝金栀默默瞅了一眼她哥哥的脸色,宁兰呈神色莫测,半晌突然道:“一顿路边的串串罢了,哪里需要温总那么麻烦地回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