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移动。
笼罩他的整个“黑暗”,连同那些紧密缠绕的触须,开始向内收缩、滑动。庞大而柔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温和地施加而来,将他向更深、更核心的地方推去。
他甚至感到自己在被运输,被收纳。陌生至极的感受,超越了他生命里所有关于战斗与征服的经验。
最终,是静止。
所有光线彻底消失,连咒力激荡的微光都被彻底吸收。仿佛陷入一种绝对、寂静、温暖的黑暗。压力均匀地包裹着他身体的每一寸,形成最严丝合缝的禁锢,每个角落都被照顾到。
没有声音,没有边际的黑暗。
仿佛只剩下了他自己。
偏偏在这绝对的禁锢中,却滋生出一丝扭曲的亲密。他能感觉到外层传来低沉、缓慢如心脏搏动般的震动。
听觉、触觉、呼吸,一切的一切,都被同步。
就像是要被融化、消化、吞噬掉自我了……
他人的喜悦成为他的喜悦。
完全无法抵抗地、容纳他人给予的一切。
“这就不行了吗?”尤梦蹦蹦跳跳地在雪地玩了一会儿,将被感官冲击到无法思考两面宿傩推倒。
这个是他们触手的传统丸吞技能。
加上一点点奈落的傀儡术。
加上一点点五条悟的无量空处,一下子灌过去正常人无法承受的信息量。
他就说自己在钻研这种事情上是天才,如果用触手去做这种事,宿傩绝对会把他切烂,但用傀儡的共感,他就没法打破,只能被迫承受。
哼哼。
他是天才!
才不是笨蛋!
不过他觉得两面宿傩应该不会这么脆弱,他这种低配版无量孕处,被习惯就没办法了,没有办法做到五条悟领域那种效果。
但“习惯”也是个很好的结果。
他拥上去,在宿傩耳边低语,趁人之危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把自己递过去:“快醒醒呀,来抓住我……”
就像是给陷入地狱中的人垂下救命的蜘蛛丝。
来自他的触碰,成为唯一不同的感受。
只要愿意,就可以攀着他,爬出感官地域。
虽然尤梦就是那个把他推下去的人。
想了想。
尤梦切换了声线,用两面宿傩更熟悉的声音说:“宿傩酱……”
有反应。
尤梦趁机把自己触肢塞进了他掌心。
但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后心凉凉的。
被开膛穿心了。
他愣了愣,看着身下的雪地被他自己的血染成淡红色。身前是和两面宿傩共感的小人,他捏出来的,如今捆住它的触肢不知道去哪儿了。
小人的眼睛仿佛有了生命一样,恶狠狠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