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刚出口,尤梦开口了。
“跪下。”
那两个字轻飘飘的,软绵绵的,像平时说话一样随意。
但宿傩的膝盖不受控制地一软。
宿傩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为什么?
他明明已经出来了。
他明明已经不在游戏里了。
他明明应该——
“手伸出来。”
尤梦的声音又响起,还是那样软软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宿傩的手抬起来了。
双手平伸,掌心向上,像等待被握住,像等待被戴上什么。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四只眼睛里的茫然变成了震惊,震惊变成了淡淡的惧,恐惧变成了——
屈辱。
浓烈的屈辱。
“你……对我做了什么?”
尤梦歪了歪头,那些触肢凑过去,轻轻蹭了蹭宿傩伸出的手。
“没做什么呀。”他说,银色的眼瞳里是纯粹的困惑,“我只是说了我想让你做的事。然后你就做了。”
宿傩的瞳孔收缩了。
只是说了想让你做的事。
然后就做了。
这意味着在那仅仅三天不到的时间里,在那些被。操控的日夜里,他的身体、他的意志,已经学会了——
不是游戏里的暂时隐忍。
他学会了听话和服从。
学会了在听到尤梦指令的瞬间,放下一切抵抗。这甚至越过了他思考的范围,成为了某种更加简单的……本能。
即使他已经逃出来了。
他看着自己依然伸着的双手,那四只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接近崩溃的东西。
“我……”
他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尤梦看着他,银色的眼瞳里没有得意,问:“你在害怕吗?”
宿傩没有回答。
尤梦从床上坐起来,又滑坐到地板上,让他能平视跪在地上的宿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