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幸河一个眼神都不给她,仰起头就开始喝水。
550毫升的水,在他宽大修长的手上显得如此娇小,仿佛三两口就能喝完。
眼看他真不打算给自己留,刚才折腾出一身汗的余庆急了:“蒋幸河!”
话音刚落,蒋幸河就把水瓶怼在了她的唇上,扶着她的后颈往里喂。
他喂得粗鲁,余庆猝不及防,赶紧大口往下咽,才没有让水从嘴角流下来。
冰镇过的水在尾箱放这么久,凉得刚刚好。
她匆匆喝了几口,从嘴唇一直凉到胃里,被蒋幸河激起的心火也熄灭了。
心火灭了,余庆也老实了。
蒋幸河把剩下的水喝完,抬手一个瞄准,矿泉水瓶精准无误地落进垃圾桶。
空气安静了,余庆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蒋幸河淡声问。
余庆顿了一下,说:“可以卖钱,你扔了干嘛?”
蒋幸河闭了闭眼睛,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她总是这样,把他气个半死,自己转头跟没事儿人一样。
还操心起他的生计了。
蒋幸河真想掐死她。
余庆看到他咬牙切齿的样子,才想起他们还在吵架,立刻白了他一眼把头盔戴上,拒绝跟他交流。
蒋幸河也上了车,载着她往住了二十多年的别墅区走。
一个小时后,摩托车停在了余家门前。
余庆早就困了,车停了还坐在后座上打盹。
蒋幸河把车停好,转过身让她下车。
余庆虽然提醒过自己好多次,一定要跟他冷战到底,但其实一犯困,就把吵架的事抛到了脑后,趴在蒋幸河身上眯了一路。
听到蒋幸河让她下车,余庆闭着眼睛仰头,等他给自己摘头盔。
骑了一个小时的车,多大的气也消了,蒋幸河冷静下来,俯身去解她下巴上的磁吸扣。
然后,闻到了她身上一股若有似无的葡萄柚味。
一款很大众的男香。
很大众的男香。
男香。
男香。
男香。
刚才只顾着跟她较劲,都没发现她身上还有这样的味道。
难怪说他臭,原来是闻过香的了。
蒋幸河突然很平静。
余庆昏昏欲睡,等了半天都没等到蒋幸河把自己的头盔薅下来,正不耐烦时,脑袋突然一轻。
头盔被薅掉了,她重获自由。
余庆轻呼一口气,下一秒就被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