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感。”
蒋幸河重复一遍这三个字,无聊地笑了一下。
身体发育成熟以后,出现奇怪的感觉找他探讨时,不说边界感。
大半夜穿着吊带往他怀里钻的时候,不说边界感。
哭着要他抱、咬着他的衣领睡觉时,不说边界感。
这会儿只是开个玩笑,只是不小心摔在一起,她倒是提起边界感了。
蒋幸河越想越觉得她可笑,没有再说话,但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余庆被他的表情挑衅到了:“我在认真跟你聊这件事,你什么反应?!”
“你要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想一出是一出。”蒋幸河语气倏然冰凉,“既然要边界感,还搞包养合同干什么,直接当陌生人不行吗?”
这半年又不是没当过。
余庆怔愣地看着他,半晌突然跳下床,头也不回地离开。
蒋幸河闭了闭眼睛,一股无名火。
所以他有时候真的很烦余庆。
总是心血来潮,随时半途而废,任性妄为,我行我素,谁配合她,谁就会被丢下。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不用被黑心合同控制着给她当狗了。
恢复自由身,蒋幸河觉得自己该高兴,唇角短促地上扬一下,又瞬间放下。
心情真好。
真好。
真好。
蒋幸河猛地坐起身,正要离开这套破房子,下一秒余庆就兴冲冲从外面跑进来了。
四目相对,余庆眼睛里泛着过于兴奋的光亮。
以蒋幸河对她的了解,指定是没安好心。
他眯起长眸,凭空出现的烦躁又凭空消失。
“蒋幸河,伸手!”她重新跳上床。
蒋幸河和她对视良久,又慢悠悠地躺回去:“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是你金主,你当然得听我的!”余庆也不跟他废话,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啪的一声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是一个黑色的电子手环,衔接处是两个磁铁一样的圆扣,吸上之后就浑然一体,找不到解开的地方。
“这是什么?”蒋幸河问。
余庆:“狗绳。”
蒋幸河眼皮一跳。
余庆面露得意。
她刚才被奇怪的氛围影响,觉得成年人该有边界感,但在蒋幸河说了那段话之后,她又突然醍醐灌顶。
是哦。
她都包养他了,还要个屁的边界感。
她花钱了!
花钱的人想干嘛就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