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晖城出了大型事故,她住的那一整片区域都大堵车。
私家车出不去,救护车进不来。
九十斤的王雪背着一百多斤的她,从家里跑到医院,直到医生接过她,才全身痉挛地倒在地上。
她记忆的最后,是王雪撕心裂肺的哭声。
“虽然我最后还是死了,但我还是很感激她,”余庆笑道,“现在我救了她妈妈,算扯平了。”
人和人之间的情感真的很复杂,但有些事没必要深究。
有那么一瞬间的真心,就足够了。
余庆用力地做了三下深呼吸,心情一次比一次轻盈。
蒋幸河定定看了她半天,叹气:“哪有把梦当现实的,以后也少做这种不吉利的梦,有我在,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住,还中毒……”
他越想越觉得无语。
余庆睨了他一眼:“你懂个屁。”
“我不懂是吧。”蒋幸河冷笑一声,朝她伸手。
余庆皱眉:“干嘛?”
蒋幸河旧事重提:“公仔卖了,不得分我点钱啊?”
余庆:“谁跟你说卖了?”
蒋幸河一愣:“没卖?”
余庆:“没啊。”
蒋幸河再次看向她空空的双手。
余庆:“我让沈初言拿走复刻了,但正版的她得还给我。”
蒋幸河眯起眼睛:“你会这么好心?”
“当然不会,”余庆一脸无辜,说出的话却非常奸诈,“她得把答应我的那些,统统都给我。”
蒋幸河笑了:“我就知道。”
余庆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荷叶饼。
半晌,蒋幸河突然问:“所以如果她非要正版才给钱,你会把公仔卖给她吗?”
“当然不会。”余庆想也不想地回答。
蒋幸河一顿:“为什么?你不是很想要钱吗?”
“是很想要钱啊,但这个公仔不能卖,”余庆伸了伸懒腰,笑道,“你没发现那个公仔长得很像你吗?我怎么可以把你卖掉。”
蒋幸河停下脚步,心跳突然轰鸣。
沉默的喧嚣里,他刚要开口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庆庆,幸河?”
蒋幸河和余庆同时回头。
路灯下,周停林眉眼清隽,看向他们时透着几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