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阳光太晒了,余庆只看了他几秒,就匆匆低下了头。
在墓地待了一个多小时,眼看着天气越来越热,两人就离开了。
从墓园到停车场,要穿过一段园景。
余庆跟在周停林身后,低着头给蒋幸河回消息:已经不痒了。
蒋幸河秒回:你确定?
余庆无语:这有什么好不确定的?
蒋幸河:你拍个照,我看看有没有好点。
余庆:拍什么拍,才过去几分钟啊,怎么可能好那么快。
蒋幸河:只要用了药,过敏就是会好得很快,拍一张。
余庆:不拍。
蒋幸河:拍一张。
余庆:不拍。
蒋幸河:拍一张。
余庆:……不拍!
蒋幸河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掐着机车仔的脖子。
余庆:??!!
蒋幸河:沈初言打完版回来,刚好遇上我,我就把这玩意儿拿回来了。
蒋幸河:不拍的话,我就掐死它。
余庆:……
真是好恶毒的一个人,竟然对机车仔下此毒手。
余庆悲愤交加,拍了张手指的照片发过去。
蒋幸河看了眼,觉得不算严重,药涂得也可以。
但还是挑刺:你未婚夫一般啊,如果我在的话,根本不会让你过敏。
余庆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刚想回他几句,前面的周停林突然拦住了她。
余庆抬头,看到前面有园丁正在浇水。
大概是浇得太猛,花圃里流出来一滩泥水,刚好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水不算多,但如果就这么走过去,鞋子肯定会脏的。
娇气的宝宝妞顿时皱起眉头。
周停林看了一圈,实在没有第二条路,便背对着她弯下腰:“上来。”
余庆愣住:“什、什么?”
“上来呀。”周停林回头,轻笑,“你想弄脏鞋子吗?”
余庆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那你呢?”
“我没关系的。”周停林温和道。
余庆仍站在原地不动。
她曾经怨恨过周停林。
怨恨他明明答应妈妈会保护她,却总是在该陪着她的瞬间,出现在沈初言那里。
怨恨他越来越擅长对她撒谎,什么都不跟她说,还要因为她失去安全感时的崩溃而苦恼。
怨恨他自以为是小心翼翼的照顾,怨恨他总是忧愁的眼神,让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一个累赘,一个让他忍不住逃离的累赘。
重活一世,她想明白了,周停林不欠她的,不能因为他没有像妈妈一样毫无保留地爱她,就对他无端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