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这会儿有点烦他,当即要挣脱。
蒋幸河却更加用力地牵住她,两人在黑暗中无声较劲。
余庆累得脸都红了,仍然没能从他掌心逃脱,正忍不住要威胁他时,蒋幸河突然开口:“我们以前看那么多次电影,都没有这样牵过手。”
“废话,看电影就看电影,为什么要牵手?”余庆脱口而出。
蒋幸河抿抿唇:“可是别人谈恋爱都牵手的。”
余庆愣住。
是哦,别人谈恋爱的时候,看电影都会牵手的。
有些情侣还会偷偷在黑暗中接吻。
有些没素质的情侣,还会故意亲出嘬嘬响的声音。
他们俩都不是什么有素质的人,可恋爱期间出来看电影时,连手都没牵过。
“现在一想,我们两个的恋爱谈得其实挺敷衍的,”蒋幸河轻叹一声,“因为太熟了,觉得怎么样都可以,反而怠慢了对方。”
余庆有点触动。
“当时净想着上^床了。”蒋幸河一句话又打死了她的触动。
余庆嘴角抽了抽,当没听见,但被他握在掌心的手,却没有再抽出来。
半晌,蒋幸河说:“你要不要靠在我身上。”
余庆:“?”
“就是两只手抓着我一只手,整个人都靠过来,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我再往你那边歪一歪,让你的脑门顶着我的颧骨……”
“蒋幸河。”
“嗯?”
余庆面无表情:“不要得寸进尺。”
蒋幸河:“哦。”
这下彻底安静了。
音响里传出尖锐的音效,荧幕上的男主一个潇洒转身,投入下一个剧情。
蒋幸河安静地看着荧幕,当某人的重量悄悄移过来,压在他的小臂、大臂和肩膀时,他唇角翘了一下,把脸歪过去,刚好抵住她的脑门。
认识二十二年,恋爱一年,分手两年,被包养四个月,蒋幸河第一次这样和余庆看完了一整场电影。
阴雨连绵的夜晚没有月亮和星星,路灯也显得朦胧。
旧旧的小区,作息也是旧旧的,静谧无声中只偶尔响起两声狗叫。
小小的两居室,主卧门窗紧闭,将汗意和热流牢牢锁在房间里。
余庆半张脸都埋进枕头里,用力地咬着指骨,才没有在大汗淋漓里发出声音。
可惜身后的魔鬼发现了她的动作,以不由分说的力道,将她的手指解救出来,再俯下身,任由灼热的呼吸钻进她的耳朵。
“可以叫。”魔鬼开始引诱。
蒋幸河一个人时喜欢睡软床,但如果和余庆一起睡,就会更喜欢硬床。
因为更容易发力,也更容易深入,更容易因为缺乏逃跑的空间,让宝宝妞避无可避,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接住他。
余庆开始崩溃,不管不顾地发出一些不体面的声音,又因为自己的声音羞愧得想闷死自己。
每当这个时候,蒋幸河都会变得十分恶劣,一点一点地逼退她的底线,再逼迫她承认喜欢。
结束时已经是凌晨,明天不用上班的余老师彻底没了睡意,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蒋幸河宽大的手一遍一遍地抚过她的后背,以两个人都熟悉的方式安慰动荡太久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