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当初她要伪造病历骗婚时,他的反应有多爆炸。
虽然这段时间他变了很多,未必会像那次一样生气,更不会再轻易跟她绝交,但她还是不愿冒险。
除此之外,她还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花这么多心思是因为周停林,所以就没跟他说自己找心理医生的事。
这么一想,其实她也变了,如果换作以前,哪怕知道他会生气,她也是会说的,因为相比坦诚,她总觉得生不生气的没那么重要。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更在乎他的情绪,在乎到可以为了不让他生气,撒一点无关紧要的小谎。
总之,她得在他下班前回到家。
“都查完了,可以给我做病历了吧。”余庆重新在医生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连语速都快了不少。
医生:“可以。”
余庆一顿:“这么爽快。”
医生盯着电脑反复查看,最后看向她:“余小姐,您知道您有中度抑郁和焦虑吗?”
……这就开始演了?
余庆眨了眨眼睛,第一反应是在办公室里找监控。
“……不用找了,我是认真跟您说的。”
余庆啊了一声,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医生轻轻叹了声气:“根据检查结果和刚才的面诊来看,你已经有了躯体化症状,胸闷、窒息、幻痛都是,我个人的建议是及时治疗,否则会有转成双相的风险。”
余庆没说话。
医生知道这个消息给她的冲击很大,难以接受也正常,便体贴地给予她思考的时间。
半晌,余庆终于艰难开口:“医生……”
“我在。”医生立刻给出回应。
余庆深吸一口气,直直看着他的眼睛:“我生病多久了?”
“这些检查没办法判断你生病的具体时间,”医生斟酌着说,“但通过和你的交谈,我想应该不是短期内形成的,你自己应该也有感觉吧?”
余庆一拍桌子,激动地站了起来。
门口的护士听到动静急忙推门,医生示意她先出去,又给余庆拿了瓶冰可乐。
余庆一把夺过可乐,激动道:“早知道是真的,我当初还造什么假啊!”
“……嗯?”
“谢谢你啊医生,麻烦你把病历复制一份发给我,你这边也记得留存啊,我之后可能要麻烦你来当我的证人,”
余庆开开心心起身,把装回包包的钱掏出来一捆,想想又掏出一捆。
“这是给你的报酬。”
医生头疼:“余小姐,这些我不能收,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们继续聊你的病情……”
“放心吧,我最近挺开心的,很久没痛过了。”余庆摆摆手,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医生还在苦口婆心地劝她接受系统治疗,余庆被他烦得没法了,只好口头答应:“那我忙完这几天再来找你吧,最近期末考试,我没空过来。”
医生答应一声,坚持要她把钱带走。
余庆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把钱拿走。
紧赶慢赶,在六点前赶到家,结果蒋幸河已经回来了。
余庆一推开家门,一眼就看到了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他穿着纯棉的睡衣,站在灶台前盯着砂锅的火,时不时还要抽两张厨房纸巾,去擦溅出来的汤水。
外面很冷,家里很暖,而蒋幸河让整个空间都活了起来。
余庆把现金藏回原来的位置,小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