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的下午,放学的铃声响起,余庆抱着书,把自己的学生队伍送到校门外。
等最后一个学生汇入人海,余庆正要去前面的路口找蒋幸河,一回头就看到他站在自己身后。
她顿了一下,不解:“你在这儿干嘛?”
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是坚持每天接送她上下班,他也们也早有默契,除了刮风下雨极端天气,蒋幸河都是在车里等着。
今天怎么跑学校门口来接了?
余庆还没等到他的回答,就先看到了他轻蹙的眉头。
她若有所觉,看向他身后。
是余卓。
三十分钟后,某个咖啡厅里。
余庆看了眼五米外虎视眈眈的蒋幸河,想笑又赶紧板起脸,平静地和对面的余卓对视。
"你找我有事吗?"她问。
余卓前些日子又是离婚又是降职,又是处理余锋的事,人已经清减不少,结果好不容易缓过劲,又开始和亲妹妹打官司。
事赶事的几个月,他的后背塌了一些,有了点中年人颓丧的气息。
但当着余庆的面,还是习惯性地拿大哥的款:“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余庆的表情淡了:“你要是没什么正事,我就先走了。”
余卓不喜欢她的态度,拧眉:“我找你,是想谈谈遗产官司的事。”
余庆:"那得找我律师谈。"
余卓:“余庆!"
蒋幸河蹭地站了起来,余庆远远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蒋幸河脸色不好,但还是听话坐好。
余庆还是第一次看到余卓失态,有点想拍下来发给周曼曼。
但她忍住了,只是无所谓道:“吼什么啊,这件事不是从一开始就交给律师了吗?你是,我也是,既然都交给律师了,现在还有什么可谈的。”
“庆庆,不要闹了好不好,”余卓再次恢复冷静,只是声音多了几分温度,“爸这些年把钱都投到了项目上,你要的数额太大,我和爸的存款全部加起来,都没办法凑齐。。。。”
余庆:“不是还有不动产吗?基金、股票,或者正在进行的项目,都可以的,我不挑。”
余卓的呼吸重了几分,缓了缓才继续:“爸出事后,我在董事会的日子本就难熬,如果再把那些东西给你,恐怕会雪上加霜。”
余庆:"哦。"
她不为所动,余卓只能耐着性子继续说:“大伯一家这段时间一直在找机会,想把我踢出董事会,一旦把那些财产给你,我没了立足的资本,再离开董事会,余家的产业就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余庆纠正:“是和你没关系了。。。。。。你忘啦,我是女孩,本来就跟我没关系。”
余卓深吸一口气,把道理掰开了说:“我们是一家人,你也不小了,一损俱损的道理你不懂?”
余庆看着自己面前满杯的水,半天才缓缓开口:“妈妈刚去世的时候,我也以为我们是一家人。”
所以她试图依赖一母同胞的哥哥,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温暖,又或是同样失去母亲的共情。
可她什么都没得到。
听她提到卫岚,余卓皱了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