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言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回去后,林书言准备去隔壁院子看下,两家院子中间是用树枝拦起来的,走近点看,这些树枝竟然都是刺。
林二丫看她盯着那道树枝院墙,走过来说:“这些树枝都是大伯他们家弄的,前年发了大水,他家放在屋子里的东西泡坏了,非怪我们没有替他家把东西拿出来,大伯大伯娘过来骂了好一通,二婶气不过和他们大吵了一架,后来大伯就让他几个儿子弄来了这么些树枝。”
说到这,她气的跺脚:“发大水我们这边也被淹了,隔壁就一些不要的旧家具,咱们这边的粮食都被泡烂了!小妹还生了病,连续好几晚一家人都没睡好觉……”
林书言拍拍她的肩膀,“你带我去隔壁院子看看吧。”
林二丫吸了吸鼻子,道:“隔壁院子的门被大伯锁上了,我们没有钥匙进不去。”
“那个破锁能锁什么啊,我手一用劲就推开了。”身后传来青春期男生沙哑的声音,语气颇为轻快。
林永福、林永贵兄弟俩从外面回来了,一个手里提着渔网,一个手里提着鱼篓,湿哒哒的还在滴水。
兄弟俩的裤腿高高挽起,身上沾了水还有泥点。
“大哥、二哥,你们今天又去网鱼啦!”林二丫惊讶,连忙跑过去,凑到林永贵旁边去看他手里提着的鱼篓,“昨天不是刚去河里捕鱼了么,今天咋又去了。”
长河村门口那段河是有村人专门看着的,不让别人过去撒网捕鱼,就连村里人过去也得排队,一户人家一年不能超过几次都是定好的。
林永贵把鱼篓口压低给林二丫看,笑着说:“今天本来打算去还二大爷家渔网的,他听说咱家来客人了,就把渔网多借我们一天。”
他指着鱼篓道:“你看,今几个捞的这条鱼不比昨天的小,昨天那条都进了刁家嘴里,今天咱们自家人好好吃一顿。”
林二丫很高兴,忙接过鱼篓笑着说:“我去把鱼处理了。”
林永贵笑着给她,“里面还有几个泥鳅,别放跑了啊。”
“知道了。”林二丫蹦蹦跳跳的提着鱼篓去厨房拿刀。
林永贵转头看向林书言,道:“表妹,你是想去隔壁看看么,我给你开门。”
林永福在旁边皱眉:“你别把门锁弄坏了,到时候大伯又要来家里找麻烦。”
林永贵拍着胸膛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啊,那锁我早就看过了,原本就是个坏的,只是搭在上面而已,等咱们出来后再放回去就好了。”
林永福张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林书言已经点头道:“好啊,那就麻烦二表哥了。”
林永贵笑嘻嘻地看了眼林永福,“大哥,表妹好奇,我就带她过去看看,马上回来。”
两人来到了隔壁院子门口,果然如林永贵所说,那把锁是坏的,压根没锁上,只是搭在了上面装样子而已。
把锁拿开进了院子,这个院子和隔壁差不多大小,正对面是半壁残垣,已经看不出来原先房子的样子,只有一片土堆。
“这里的东西早就被大伯家搬空了。”林永贵指着那堆土说:“就连房子的木梁也被他们爷几个扛回去了。”
林书言沉默地看着倒塌地房子,还有长满荒草的院子,开口问:“这栋房子,是什么时候盖的?”
林永贵挠挠头,想了想道:“我听爹提起过,这块地原先是二爷爷,哦,就是你亲外祖父,他从他爹手上分来的,后来是自己花钱盖了两间土房子。”
这么说来,这里也是林慧珠的家了。
看完了房子,两人就出了院子,林永贵小心地把锁重新放回去,“你看,和刚刚一样吧,一点看不出来动过。”
林书言点头:“二表哥记性真好,位置一点没变。”
“嘿嘿。”林永贵不好意思的笑笑。
两人回家,正好碰到魏三妮和林大丫回来了,一人手里挽着个大竹篮,只不过里面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根青草。
“妈,大姐,你们又去给左村六爷爷家打猪草了啊,咱家还不如自己养一头猪呢。”林永贵撇撇嘴,“你们每天打的猪草都够养活好几头猪了。”
魏三妮道:“咱家哪有钱买猪仔,万一要是生病了呢,到时候一年的心血都白费了。”
林大丫跟在魏三妮身后,冲林书言笑笑。
魏三妮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个麻布手绢,“今天你六奶奶给咱们帮忙的人一人好几块饴糖,这是他家昨天做的,咱们赶巧了。”
这年头,糖可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