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会计惊讶:“真的呀?咱们镇上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小宋简单的向他介绍了刁铁花的事情。
汤会计听了笑道:“这样看来,让这家人去给镇上姓林的人家做思想工作不就好了,都是一门姓,说起话来估计比那个汪村长管用多了。”
小宋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张镇长道:“我记得扫盲班的老师也是他家的人吧?”
秘书小吴忙点头:“是的,一个叫林永贵,一个叫林书言。”
张镇长道:“如此配合咱们工作的一家,我得亲自登门拜访一下。”说着就起身往外走,后面的秘书急忙跟上。
……
张镇长过来的时候,林家正准备吃晚饭,因为晚上要上扫盲课的原因,家里的晚饭最近吃的都挺早。
“张镇长,您怎么过来了。”林德全忙上前迎客,把人领进院子里,“正好家里要吃晚饭,您还没吃吧,要不一起吃点?”
张镇长摆摆手:“不用了,我今天贸然登门,是有件事想要找你们帮忙,打扰你们吃饭了。”
林德全忙道:“不打扰,不打扰,您有事请说。”
刁铁花给林永福使了个眼色,让他去搬几条板凳过来,请张镇长和身后的秘书坐下。
魏三妮把林书言和林永贵喊了过来,以为张镇长过来是找他们两说扫盲班的事情。
“其实,今天我过来,是为了火柴厂招工的事情。”张镇长当着林家众人开口。
魏三妮听了,忙关心地问:“镇长,是我们不符合厂里的招工条件么?”她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年纪大了。
张镇长道:“不,你们家报名的三位女同志都十分符合厂里的招工要求。我们过来是想要让你们帮忙动员更多的父老乡亲们过来报名。”
他把今天报名的情况如实相告,“这是镇上开的第一个厂,难免有人会对厂里的未来担忧,我在这里可以保证,厂子有政府兜底,绝对会对厂里的每一个工人负责到底的。”
林德全听了张镇长的来意,低头沉默着。他本来对进厂这事就是颇有抵触的,现在让他去其他人家劝人进厂,着实有些难办。
林书言看了眼沉默不语的林德全,还有旁边等着回话的张镇长,咳了一声,开口道:“张镇长,您也知道,我们这里是刚刚才设立为镇,一直以来大家都是以务农为生,把土地看的格外重要,现在让大家放弃土地,恐怕……”
张镇长点头:“这我也知道,不过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工人和农民都是咱们国家的新主人,共同参与社会主义,都是十分重要的角色。”
林书言道:“你说的十分有道理,可咱们镇上的人才刚刚上过扫盲课,上次测试,只有不到一半的人拿到了识字证。因此,大家的思想认知一时半会跟不上也是情有可原。”
“张镇长,我知道您的出发点肯定是为了镇上的百姓好,我这里倒是有个提议,不知可不可行。”
张镇长忙道:“哦,你快说。”
林书言道:“是这样的,其实一开始说要放弃分到的田去厂里做工,我们家也是很犹豫的。后来家里人商量了个折中的法子,由家里的女眷去厂里做工,这样也算是做两手准备,若是以后厂里发展的好,家里有工人依然是跟着沾光。”
“若是发展的不好,那么家里用还有一份田在,不至于吃不起饭。”
林德全听了点头赞同:“对,只要有田在,一家人总是多了份保障。”
张镇长若有所思道:“这倒也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林书言继续说:“咱们镇上很多人的家里应该都和我们家一样,既想要去厂里做工,可又担心没了田以后会有什么意外。不如也让他们学我们家这样,让家里体力较弱、不擅长种田的人先来厂里做工,等厂里发展好了,更多的人意识到进厂的好处,那么到时候不需要劝,大家自会作出选择。”
张镇长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他看了眼林书言,道:“林老师,你也很符合厂里的招工要求,可我看今天的报名表,并没有你啊。”
林书言微笑道:“我的扫盲班课程还没结束,我之前答应过杨组长,要让咱们镇上一半以上的人都脱盲。”
其实就算手上没这件事,林书言也不太想去火柴厂。
进厂当工人比起种田是轻松很多,每月还有工资拿,以后的福利待遇也更有保障。可要一天到晚在厂里干活,对她来说实在是枯燥的很,林书言觉得自己坐不住。
张镇长道:“扫盲也是当前十分重要的事,本来我还想如果你也报名进厂的话,正好可以让你负责接手厂里招工这项工作呢。”
林书言微笑:“感谢张镇长的厚爱,虽然我没法接手这张工作,可我这里有个人可以向您推荐”
张镇长问:“哦?是谁?”
林书言指着旁边的刁铁花,笑着说:“这是我大嫂,她叫刁铁花,之前跟着咱们省妇联的董主任一起在周边很多村子参与过妇女解放工作,在动员群众工作方面也是有一定经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