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给魏三妮过生日,家里晚辈总得送点礼物表示一下。
周鹿和周豹兄妹俩是打算进山捕获些猎物当礼物。
林永福成亲后,他每天在砖厂赚的钱都给了刁铁花,一开始他是照例把钱拿回来给魏三妮的,让她存着。
魏三妮没要,“你都娶媳妇了,有自己的小家,你们小两口的钱自己存着就好。”
这个时代人讲究父母在不分家,有些人家哪怕儿子已经娶媳妇生娃了,父母也牢牢的把钱攥在自己手里。
魏三妮年轻的时候,家里的钱和粮食都是掌握在公婆手里,他们两口子一点积蓄都没有,孩子生下来想吃个鸡蛋都得看婆婆的脸色。
她自己受了罪,也不想为难儿媳妇,再说了,她现在自己也能挣钱,干嘛还要把他们小两口的钱拿过来。
“你把钱给你媳妇存着,铁花比你精多了,钱放在她手上我也放心。”魏三妮交代大儿子。
林永福点头:“行。”
刁铁花对婆婆的做法自然是心里十分感激,这次她生日,自己肯定得好好送她个礼物。
思来想去,刁铁花决定送一身衣服,特地让供销社的售货员去城里帮忙买一身和售货员穿的一样的衣服,洗过水也不会皱巴巴的,叫什么抖抖布,价格不便宜,算作他们夫妻两个的礼物。
拿到衣服后,刁铁花突然想到,当初自己得到林家的第一份礼物就是一身衣服,也是因为这身衣服,她才跑来了林家,从此改变自己的人生。
林思棋还是学生没有收入,她带着两个妹妹编了个草帽,天气热了,带着草帽外出也凉快。
林书言去供销社买了个铝饭盒,魏三妮在食堂工作,她吃饭的点和别人都不一样,要么是提前吃,要么是等别人都打完饭才吃。
有个饭盒,她把饭菜放进去,冷了也方便加热。
林永贵那天去城里看望于同志的时候,买了个围巾,大夏天的打折,他看着觉得还挺划算的。
林琴姝是打算做双鞋子,她现在白天在火柴厂上班,就趁着晚上回去的时候做。
她打算做千层底的鞋,穿起来耐穿,就是会多费点功夫。
这天下班后,她急着收拾东西从工位上起来,打算早点去吃完饭回家。
“有些人仗着家里人是主任,一下班就急着要走,一点功夫都不想在厂里待着啊。”有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林琴姝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这几天也不知怎么了,对面的人总是要对自己刺几句,也不知哪里得罪了她。
她性子和软,从来没和人吵过架,听到这些话也就当没听到,默默走开。
“汪艳芬,下班了你不回去么?”林琴姝左边的人开口回道:“人家上班的时候干的活比你可多多了,哪像你正经时间不干活,非要在下班时候赶工,显着你了。”
汪艳芬眼睛一瞪,“冯细妹,我又没有说你,咋滴,你看她家有人当主任,你想巴结人家啊?”
汪艳芬旁边的小姑娘点头:“就是,真羡慕有的人家里出了个领导,凑过去一堆狗腿子帮腔。”
冯细妹哼了一声,“我看狗腿子说的是你自己吧,羡慕人家汪家出了个村长,巴巴地跑过去围着村长女儿当狗腿子。”
“你,你胡说!你才是狗腿子!是你帮着林琴姝说话,明明就是她一下班就走。”
冯细妹冷声道:“厂里有规定下班不给走么?我帮她说话是因为她是我本家侄女,怎么,你们当着我的面欺负我家晚辈,还不准我说话了?”
汪艳芬翻了个白眼,“你一个寡妇,男人都死了,还好意思说什么本家。”
“寡妇怎么了?我一天在林家,就一天是林家人,你们不服去让镇长把我名字从林家的户口本上除去啊!”冯细妹指着两人厉声道。
眼看着几人还要吵架,林琴姝忙起身拉住了冯细妹,劝道:“小婶,厂里不让吵架,会被开除的,咱们有矛盾去告诉小组长。”
冯细妹也冷静了下来,对着对面的两人道:“听到了没,要不要把刚刚的事去告诉小组长,让她评评理?”
汪艳芬扭过头不说话了,旁边的姑娘小声嘀咕:“哼,不就是觉得小组长会偏帮你们么……”
冯细妹道:“你要是不服就去镇长面前告状,别自己在那里胡乱编排人,否则下次就是我去告你的状了。”
正是下班点,几人的拌嘴被不少人听到,有人过来打圆场,“都消消气,这几天大家刚赶完一个大单子,估计是累到了。”
“对,这几天可以好好放松点,听说今天中午食堂炖了鸭汤,咱们早点去。”
林琴姝拉着冯细妹往食堂去,“小婶,谢谢你帮我说话,还连累的你被人家编排。”
冯细妹无所谓地摆摆手,“那个汪艳芬和你是有什么过节啊?无缘无故的干嘛针对你。”
林琴姝摇头:“我也不知道,以前也和她没什么交际,就这几天,老是冷不丁地刺我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