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吃完饭,江家人送走了张镇长。
江老爷子对家里的人说:“老大家的以后都是城镇户口了,你们两房以后的收益就各自留着吧。”
江老太太惊讶:“老头子,你这是要分家?”
江老爷子道:“咱们一家还是住在一起,等我死了后你们再分房子。只是钱粮以后就谁挣的归谁自己管吧。”
江老大和江老二忙道:“爹,咱们还和以前一样,家里的钱粮都交给您保管。”
江老爷子摇摇头:“我自己也有工资,你娘还有一份田,足够养活我们自己了。家里这么些年的钱还在我手里,等老二家的两个小子娶完媳妇,这些钱我再分给你们。”
汪氏听着心里高兴,觉得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以后自己家赚的钱能自己存着,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再也不用给一大家子花了。
陈氏心里也是高兴的,她家里好几个人的田,秋收后要收不少粮食呢,这下子可都归自己了,不用给一大家子人吃。
唯独老太太不高兴,可也没有反驳老爷子下的决定,只是心情低落的回了房里休息,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让人心累。
……
林书言拉着林慧兰回到隔壁,周鹿见她们两回来了,惊讶道:“这么快就吃完饭了啊?”
林书言耸肩:“吃啥啊,吃了一肚子气回来。”
林慧兰问周鹿,“你吃饭了么?”
周鹿摇头:“我还不饿,打算待会炒饭吃的,昨晚不是还有一些剩饭么。”
林书言看了眼屋里,就周鹿一个人在家,“姨父和表哥今天又去砖厂干活了?”
周鹿点头:“嗯,前两天砖厂刚结束一个大单子,这几天的活都不累,去挖泥土了。”
林慧兰打开橱柜,把一盆剩饭拿出来,又拿出来三个鸡蛋,起锅烧油把饭炒了,三人坐在饭桌上边吃边说着刚刚江家发生的事。
周鹿听的手里筷子都不动了,专心听着林书言绘声绘色地描述。
“啧啧,我还以为汪家人能有多团结呢,当初选村长的时候,他们汪家一力支持汪村长,表现的可比林家人团结多了,谁知道也是一团糟啊。”周鹿忍不住感慨。
林慧兰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日子久了,再亲的人也会有矛盾。”说着顿了下,“只是汪家这次做的有些太过了,再有矛盾回家里闹好了,跑到别人家里打起来,着实有些不应该了。”
周鹿点头:“对,家丑不可外扬嘛,他们还在未来亲家面前外扬,我看汪艳芬和江家的婚事八成是要算了。”
林慧兰道:“幸好今天张镇长在场,不然恐怕今天的事情还要闹的更凶,我看江家二房的媳妇陈氏,差点也要和汪家媳妇打起来。”
周鹿撇了撇嘴,“娘,陈婶子当时来咱家请你过去的时候,就不应该去,我看她就是没按好心。”
林慧兰道:“咱们两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平日里两家处的都挺好的,人家来请帮忙怎么好拒绝。而且,今天发生这种情况,也不是她想看到的。”
周鹿突然笑了,“本来她喊表姐过去是想显摆她家儿子要娶媳妇了,现在,反而让咱们看了笑话,活该!”
林书言埋头吃饭,本来想中午吃个席,结果就吃了几筷子凉菜,现在肚子饿的很,吃了大半碗饭才缓过来。
“表姐,上次三表姐说,那个汪艳芬在厂里还欺负过大表姐,这下子她的婚事黄了,不会回头再把气撒到大表姐身上吧?”周鹿语气有些担忧。
林慧兰惊讶:“什么,她欺负大丫?什么时候的事情?”
周鹿把之前汪艳芬和林琴姝的矛盾简单说了一下。
林慧兰听的直皱眉:“这汪家的姑娘也太小心眼了,还有今天汪家的两个媳妇,话里话外都把大丫给带上,后面不会真迁怒到大丫头上吧?”
林书言喝了口水,道:“没事,大嫂在厂里呢,我回头和她说一下,让她注意点,想来汪艳芬也不敢对大姐做过分的事。而且,江家和汪家的这门婚事,我看还是会继续谈下去。”
“还继续谈?”林慧兰和周鹿都一脸惊讶,“他们两家今天都闹的这么难看了,这门亲事还能成啊?”
林书言微笑:“就是因为闹的难看,如果不继续谈,以后男女双方都不好再谈亲事了。”
“而且,他们两家现在在镇上都是正风光的人家,一家出了个新村长,一家出了个砖厂主任,两家闹的这么难看,对彼此的影响都不好。”
林慧兰想想觉得也有道理,“这两家看样子都是眼光高的,轻易也看不上和村里的小门小户结亲,闹了这么一出,再谈婚事的时候肯定要被挑捡。”
周鹿哼了一声,道:“要是我,就算以后不结婚了,也不会再和闹的这么难看的人家继续谈亲事。”
林慧兰道:“婚姻是两家人的事,可不会按小孩子脾气做事。”
周鹿想了想,坚持道:“反正我不管,以后就是你和爹,也不能逼我嫁人。”
林慧兰笑了,摸摸女儿的头发,柔声道:“好,以后你的事情由你自己做主,我们不逼你。”
周鹿听了,翘起嘴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