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三妮笑着说:“是啊,不过小于现在已经不是主任了,人家现在省里上班,是邮电局的副局长。”
“嚯,都是局长了啊,挺大的官了吧。”
“可不是嘛,没听说是在省里么,肯定是大领导了啊。”
“那他怎么会看上大丫啊?”
听到这话,魏三妮不乐意了,“我们家大丫怎么了?自己有工作每个月能挣钱不说,你就是把镇上的小姑娘拉出来比比,大丫的模样品性比谁差了?”
刚刚说话的人尴尬道:“呵呵,我就是随口说一下。”
旁边有人附和:“大丫这姑娘都是咱们从小看到大的,确实是个好姑娘。”
“可不是嘛,当初江家二房都来提了两次亲呢。”
“啧啧,要不还是说嫂子你有眼光,当初没同意江家的亲事,如今找了个更厉害的亲家。”
“是呢,这可是省里的领导呢,谁家姑娘能攀上这样的高枝啊。就是那以前族长家的女儿,找的婆家不也就是城里的商户么。”
“对,商人再厉害那也比不上当官的。”
来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还有些机灵地,已经开始巴结起魏三妮了,“嫂子你真是有福气,大儿媳妇在火柴厂当领导,小儿子当邮递员吃官家饭,一个侄女当了校长,另一个侄女又说了门这么好的亲事。”
“是哦,咱们这镇上再没有人有婶子你有福气了,家里子女这么有出息,福气还在后头呢。”
……
魏三妮笑笑,道:“现在都是新社会了,再大的官也是为人民服务。我们家结亲也不看对方的门第家庭,主要是看人怎么样,现在都讲究婚姻自由,只要两个孩子喜欢,我们做长辈的就支持。”
现在魏三妮的说话水平也是练出来了。
后面几天的时间,都不时有人来家里走动,要不是家里人都有事情忙,院子里一天到晚都能有人在。
很快,林德全家的那个大侄女结了门好亲事的消息,迅速地传遍了整个镇子。
茶余饭后的,话题都围绕着这个消息,“你们说这林德全今年是不是走大运了,先是认回来了个侄女,出钱给他家盖了砖瓦房。后面解放后,分田分地这些就算了,还自己跑来一个儿媳妇,现在人家摇身一变成了火柴厂的领导。”
“他家那个小儿子,以前下河摸鱼上树掏鸟蛋的,成天没个正经样,现在也是吃上了官家饭了。”
“就连他媳妇,也每个月有工资拿,听说就是在食堂里烧个饭而已,轻松的很。现在他家养着的那个侄女,不声不响的竟攀上了省里的领导!”
大家伙听了,一琢磨还真是。
“你别说,这林德全家今年真是走大运了,现在他家的日子在咱们镇上那也是一等一的。”
“我看比那江家还好呢,他家里三天一大吵,五天一大闹的。看看林德全家,和和气气的。”
有个姓林的人忍不住道:“说到底江家就是根基太浅了,一个家族,子孙得和睦相处才是长久之道。”
“那是,他家是外来户,哪有这么些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道理。”
一时间话题又歪到了江家去,他家也有不少闲话可谈论的呢。
林德全最近都不爱出门去和人聊天了,这些人老是拽着他打听于同志的事,问他怎么攀上的这么亲事,让人心里不痛快。
好像我家真是高攀了一样。
“可不是高攀了。”魏三妮对他说,“人家小于是省里的领导,咱们只是庄稼人,就是不如人家。以后大丫嫁过去也是不容易,咱们不说帮衬着,起码不能拖后腿。”
林德全道:“我们有啥后腿拖的,我还打算给大丫陪嫁一整套的家具呢,已经联系好了打家具的人。”
魏三妮斜了他一眼,道:“我丑话说在前头,以后家里谁都不能去求小于办事,特别是私自答应帮别人办事的。”
她在‘别人’这两个字上咬的很重。
林德全尴尬笑笑,“我知道,不会让大丫为难的。”其实以前的老伙计,已经有人来找他了,想要把自家孩子也安排进官家单位。
魏三妮道:“你知道就好,小于也不容易,没有父母亲戚,靠着自己一个人在省里打拼,可别因为咱们的原因让他犯了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