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言再次把目光放在了身后一墙之隔的院子,准备找个合适的时间去和张镇长说。
……
下午林书言就一节课,上完后她离开了学校,去了供销社。
供销社就在学校后面不远,当初分房子的时候,最后面的那半排房子都给了供销社,在北面重新开了个门。
“赵大哥,还有桃酥么?”林书言进门后对着站在柜台后面打哈欠的中年男子问。
“哎呦,是林校长啊,不巧了,上午桃酥刚卖完。”赵售货员见来人是林书言,笑呵呵地从凳子上起身,“等过几天送货来的时候,我给你单独留一份出来。”
林书言摆摆手:“不用麻烦了,给我来半斤白糖吧。”
赵售货员笑着点头:“行,我这就给你称。”
林书言视线在供销社的屋子里转了圈,这是由原来的三间屋子打通的大房间,很是宽敞。
三面墙都打上了货架,前面用半人高的柜台拦住,来买东西的人站在柜台前,看中了什么告诉柜台后的售货员,让他们从货架上拿下来。
“赵大哥,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在这?”林书言笑着问。
镇上的供销社一共有三名员工,都是县里派过来的,一个主任两名售货员,主任平常都是在旁边的耳房办公。
“下午店里也不忙,我一个人就可以了。”赵售货员笑着回答,但没说另一个人去哪了。
林书言了然,另一个人估计是提前下班回家了。
也没戳破这个,她又不是查岗的领导,微笑道:“咱们镇子的人都习惯上午来买东西,下午买东西的人少。”
“可不是,上午有时候两个人都忙不过来,等到了下午吧,有时候一个人都没有。”赵售货员手脚麻利地称好了半斤白糖,用油纸包好放在柜台上,“东西称好了,半斤白糖。”
“多少钱?”
“九毛钱。”
林书言拿出一块钱递过去,对方找回来一毛钱。
“赵大哥,我看门口的牌子上写收购粮食,2毛7分钱一斤,你们大概要收多少啊?”
赵售货员笑道:“林校长,你家要卖粮食么?有多少我们收多少。”
林书言道:“随口问问,我舅舅舍不得卖家里的粮食。”
赵售货员道:“别说你舅舅舍不得,咱们这个镇上拢共也没收到多少粮食,县里的人本来是打算一天过来一趟把货运回去的,结果现在改成五天一趟了。”
林书言问:“那除了粮食,你们还收其他的东西么?”
赵售货员道:“还收鸡蛋,不过每个月只有五号收,第二天六号上午是县里的送货船过来,回去的时候能捎带回县里。”
“那鸭蛋收不收呢?”
“咦,我记得咱们镇上是没有人家喂鸭子的啊。”
林书言笑道:“我说的是咸鸭蛋,从下河村买回来腌的咸鸭蛋,家里一下子腌多了,就想着能不能卖点出去。”
赵售货员道:“咸鸭蛋啊,县里只让我们收粮食和鸡蛋,其他的东西没让我们收诶。要不,你去问问刘主任?”
如果是其他人来问这个事,赵售货员肯定就一句不收打发了,但是来的是林书言,赵售货员来镇上也有一段时间了,对镇子里基本人员情况还是了解的。
这位林校长,不仅深得镇长看中,还和省城里好些领导都有关系呢。
林书言从南边墙的小门去了后院,隔壁耳房就是供销社主任的办公室。门是开着的,正对着门口放了张办公桌,刘主任正坐着看报纸呢。
敲了两下门,林书言笑着问好。
“哎呦,林校长怎么过来了。”刘主任也是认识林书言的,他把手里的报纸放下,起身道:“是不是前面供销社里没人啊?要买什么东西么,我去给你拿。”
林书言忙道:“不是,赵售货员在前面店里呢,我是过来找您的。”
“找我?”刘主任愣了下,两人的工作业务上没有往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