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林书言推开窗户,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院中的柴火堆覆上一层薄薄的白霜。
冬天来了。
林书言穿上了毛线衣,纯手工织的,很厚实。
这是林琴姝前段时间送来家里的,家里人手一件。
“我们街道办的一个同事的妹妹在毛线厂上班,说是织毛衣的机器没买到,厂里就雇了一批人手工织,织毛衣是个技术活,这几件是新学会的工人织的,有些瑕疵,当做残次品卖了,价格很划算,我给咱们家的人一人都拿了一件。”
林琴姝在街道办的工作干的挺不错的,她本来性格就好,加上人家都知道她是有背景的,对她也客气。
这身毛衣是羊毛线织的,一上身就觉得非常暖和,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林书言穿上外套,推开门准备去学校。
林思棋也正好推开了房门,被冷风吹的缩了缩脖子,林书言见她穿的单薄,对她说:“思棋,今天天气冷,你回屋把毛衣穿上吧。”
林思棋却道:“还好,不是太冷,还没结冰呢。”
林书言皱眉:“这个天气你就穿这么一件薄外套可不行,快,去把毛衣穿了,大姐前几天刚拿回来的,可暖和了。”
林思棋顿了下,道:“我想留着等天再冷些穿,现在穿怕给它穿旧了。”说着她搓搓手,笑道:“往年这个时候我穿也是穿这么多的,今年还是新衣服,更暖和呢。”
“你真是的,人重要还是衣服重要啊。”林书言拉着林思棋进屋,盯着她把毛衣给穿上了,“这衣服又不贵,大姐不说了是瑕疵品,没花多少钱,穿旧了就旧了呗,再买新的就好了。”
林思棋摸着身上柔软的毛衣,“这个衣服也就袖子错了几针而已,一点看不出来是瑕疵品。”
林书言问她:“那你要花一样的钱,是买这件袖子有问题的,还是想买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林思棋道:“那还是想买没问题的。”
林书言笑道:“你看,因为这个小毛病,人家就不愿意买,那不就是瑕疵品,你就老老实实穿着,别脱了啊。衣服就是用来穿的,你要心疼就应该心疼自己的身体,冻病了可有的受了。”
镇子上的卫生院现在还没派人过来呢,感冒发烧这些毛病只能自己扛着。
林思棋穿上外套,摸了摸身上的毛衣,笑道:“这衣服还真是暖和,一上身就热乎了。”
林书言道:“是吧,快去上学吧。”
……
刁铁花肚子还没显怀,依旧在厂里正常上班,她也没宣扬,该干嘛干嘛,只是自己稍加注意点。
今天天气冷,她早上起来的时候也把毛线衣给穿上了,外面套了件火柴厂发的厂服。
一进办公室,厂里后勤处的汪科长就来汇报工作,“刁厂长,这有笔报销要你签字,你看看。”
刁铁花现在是副厂长,不过大家喊她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省略了那个副字。
接过单子,刁铁花示意对方就坐,自己低头认真看起来。
“刁厂长,你今天穿了毛线衣啊?”对面的人注意到刁铁花露出来的线衣领子。
刁铁花笑着点头:“嗯,是我小姑子从城里带回来的。”
“现在买这一件衣服可难了,我表姐上周去锦州百货公司准备买的,对方说毛衣现在很紧俏,每次刚到货就没有了。没办法,她就买了毛线回来自己织。”
刁铁花道:“自己织得费不少时间吧。”
汪科长点头:“可不是嘛,最少得好几天的功夫。”
刁铁花指着手里的单子,道:“咱们今天冬天发的御寒物资只有一副手套么?”
汪科长道:“咱们还发一套冬天的厂服呢。”
刁铁花道:“我看这厂服的标准也只是用了厚布料而已,没有填充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