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铁花道:“咋浪费呢,她们俩换下来的衣服鞋子都是半新的,洗洗送给别人家也是好的,或者留着,等几年给她们侄女穿。”
魏三妮一琢磨还真有道理,点头:“你倒是提醒我了,前面六叔家的孙女年纪比巧儿小一岁,过两天我收拾几件衣服鞋子送过去。”
说着看着刁铁花的肚子,笑道:“料子好的衣服我留着,给你肚子里的孩子穿。”
林书言笑道:“那还早着呢,别到时候再放坏了。”
魏三妮道:“不早了,小孩子生下来长的快着呢,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林思棋在旁边笑着说:“二叔都已经开始给孩子做摇椅了,盼着孙子孙女呢。”
魏三妮笑道:“一把年纪了,这可是咱家的第三代,等见到孙子,这才算是完成老大的任务了。”
林书言真的很想问,到底是谁给他们派的任务。
。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林书言先是去了趟镇长办公室,和他讨论了一下关于手工作坊的事情,然后再去了广播室。
广播室现在基本都是林兰芝一个人负责播报,前两天她已经成功转正了,每个月的工资从十二元涨到了二十二元,还有一天三顿饭的补贴,福利待遇都是比照着镇政府的工作人员。
马翠芳高兴坏了,特地要请林书言来家里吃饭,林书言以最近工作忙拒绝了。
等林兰芝那边播完今天的广播,林书言走了进去,开始播报关于成立作坊的通知。
“大家好,现在通报一则通知,我镇计划成立一个加工作坊,承接毛线厂的织毛衣业务。今天下午两点我会在镇里的学习厅免费教大家织毛衣,有意愿学习织毛衣的人请准时到场。”
学习厅就是以前的祠堂,现在改了称呼。
把这则通知一连播报了三遍,林书言关上话筒。
“书言,你以后真的不再来广播室了么?”出门后,林兰芝问她,语气带着不舍。
林书言点头:“广播室马上就要独立成广播站点了,要来新的站长,我这个兼职的负责人得退位让贤啊。”
林兰芝有些忐忑:“也不知道这个新站长人怎么样。”
她之前一直和林书言在一起上班,两人相处的很和谐,来了新的领导,林书言又走了,她心里忍不住有些担心。
林书言看出她的担忧,安慰道:“不管新站长人咋样,你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你现在关系是挂在镇政府下面的正式工,以后就算拨去广播站,人事档案都还归镇政府管理,工资也是镇里的财务给你发。新站长只是你业务上的领导,人事权他是管不了的。”
林兰芝点头:“我知道,我会好好做好工作上的事的。”
中午林兰芝是回家吃饭的,她刚一进家门,马翠芳就过来问:“阿芝,刚刚广播里的那个通知,说要免费教咱们织毛衣,毛衣是个啥啊?”
林兰芝解释:“就是用一根线,织成一件衣服,那线是用羊毛纺织的很暖和。”
马翠芳惊讶:“嚯,那织出来的毛衣不是很金贵啊。你说要是学会了这个织毛衣,是不是还挺有用的?”
林兰芝道:“书言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娘你最近要是没事就去学呗,学一门技术总是不会吃亏的。”
林德发点头:“对,反正是免费的,你下去就去看看。”
马翠芳道:“我这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学会,诶,老大媳妇,你要不也和我一起去呗,你们年轻人学东西肯定比我快。”她看向旁边的大儿媳妇。
“我,我还要在家带孩子,我就不去了。”
马翠芳道:“小伟都多大了,吃了饭就自己满镇子跑,那还要你带。”
见大儿媳妇一副不情愿的表情,马翠芳道:”行吧,你不去就不去,我自己去好了。”
下午两点,林书言带着火柴厂后勤处刚从市里买回来的毛线,来到了镇里的学习厅。
现场一共来了十一个人,全部都是女同志,其中普遍年纪都在十几二十岁左右,像马翠芳这个年纪的,就两人。
“大家下午好,欢迎参加今天的织毛衣学习班,由我负责教大家织毛衣。”林书言点了点人就开始直奔主题,“织毛衣其实也很简单,学会了的话,大家在家抽空就可以织。”
林书言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有个室友心血来潮要给对象织围巾,买了一堆工具回来,织完围巾织袜子,然后进阶到织毛衣,还学了好多花色针法。
虽然最后对象没成,可她却靠着一手织毛衣手艺开了个网店,专门卖毛织品。
作为看了室友织了几年毛衣的人,林书言都学会了好几种织法。
她选了最简单的一种织法教大家,这个其实也简单,在场的人都是做了多年针线活的人,看了几眼也就会了,顺着针法织下去就是机械的重复动作,都不需要动脑子。
“这个还挺简单的啊,我在家听说是用一根线织成一件衣服,还以为多难呢。”马翠芳笑着说。
旁边的妇人道:“我家也没人知道这毛衣是啥,我就听说免费教织毛衣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