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身带上了镇政府盖章的合同,先是坐船到锦州市码头,又坐黄包车到市里的电车站,然后再转两班电车,最后又走了一段路才到毛线厂。
见到两件毛衣,陈清媛很是满意,“林同志,你真是厉害啊,这么短短的时间就教人织出来这么好的毛衣,这一点不比我们厂的工人们织的差。”
其实比毛线厂很多工人织的都好,但是她在外人面前肯定要维护自己厂的面子。
林书言笑笑,自己毕竟学会的是几十年后经过无数人经验总结出来的毛衣织法,还看过一些织毛衣的教学视频,知道该怎么教别人。
这个时候信息传播的太慢,就是有人发现了好的织法,也没法隔空交给别人,基本都是靠自己摸索。
林书言都怀疑,毛线厂负责教人织毛衣的人,是不是自己都没弄明白该怎么织。
陈清媛拿着手上的毛衣去找了副厂长,看过后,当即就和林书言签下了订单。
第一批的订单双方直接签了两百件,先付了四分之一的定金,等交货后再付剩下的钱。
两百件毛衣要用的毛线也不是个小数量,靠林书言一个人是肯定拿不回去的,陈清媛做主,直接派厂里的车给送去了码头。
林书言身上现在可是拿了笔定金的,直接包了两艘船,哦,现在不能叫包船,是把船里的其他空位给买下来用来放货。
到了长河镇的渡口,林书言让船夫停了一会,“张叔、陈叔你们等一下,我去喊人搬货。”
张老八和林书言也是熟人了,笑呵呵道:“你去吧,正好我们在这歇歇,不急。”
林书言跑去了学习厅,里面大家正在继续织毛衣呢,火柴厂一共定了五十件厂服,先紧着他们织,也当作练手。
“大家先把手上的活停停,跟我去码头搬毛线。我今天去和毛线厂定了两百件的单子。”林书言拍拍手对众人喊。
马翠芳高兴道:“两百件啊,那咱们能织好一段时间了,我原本还担心就这五十件,不到几天功夫就织完了呢。”
林书言笑道:“这只是第一批,等咱们织的毛衣卖的好的话,后面还有单子呢。”
马翠芳放下手里的毛衣,笑道:“那咱们可得好好织,争取这个冬天都有毛衣织。”
有个妇人点头:“对,咱们好好织,一件毛衣可是五毛钱呢。”
众人急急忙忙的跑到渡口,把船上的毛线都给搬了下来。这些人全是常年干惯农活的人,力气也很大,一趟就把毛线全搬去学习厅了。
学习厅也就是以前的祠堂,一进去是一个很空旷的场地,能容纳一整个镇子的人。
往里面走是一间大房子,占地面积比三间正房还大,屋顶是特意挑高的,整个房间异常开阔。
这个房间原先是放牌位的,解放后扫盲的时候,把里面的东西全给清了,这里也改成了学习厅。
现在林书言就把这里当作临时作坊,别说还挺合适,屋子空间大,屋顶很高采光也不错,而且当初盖这间房子的用料可都是很讲究的,屋子里面冬暖夏凉的。
镇上的作坊就这么开起来了,白天工人们在里面织毛衣,选了马翠芳当小组长,负责管理毛线作坊里的一应事务。
林书言则是下午过来一趟,检查织好的毛衣质量,符合标准的留下准备送去毛线厂,不符合标准的退给织的人,重新返工。
半个月后,作坊不仅把火柴厂的五十件毛衣织好了,还把毛线厂的订单完成了一半,织好了一百件。
林书言准备先把这一百件送去毛线厂,让他们看看质量怎么样,顺带着商量下一次的订单。
现在作坊里的人织毛衣速度越来越快,提前把订单拿下,这样中间就没有空档时间了。
毛衣放进了麻袋里,一个大麻袋可以装二十来件毛衣,五个麻袋就装下了一百件毛衣。
这天早上,林书言带着两个人送货去毛线厂,乘船到了锦州码头。
下船后,准备去找几辆黄包车把货直接拉到毛线厂,多花点钱,就不费事的转电车了。
“同志,请问这是去长河镇的船么?”
旁边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听到长河镇,林书言下意识转头看过去,停下来脚步。
林书言越过拥挤的人群,走到正在和船夫说话人的身边,笑着拍拍他的胳膊。
“沈同志,你是要去长河镇么?”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