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言把衣服还给了他,“外面风大,你在保安室里等我吧,我去和他们清点下过货,一会儿就出来。”
沈怀川点头:“好,你去吧。”
几麻袋的衣服被毛线厂的工人拿到了仓库里,陈清媛把麻袋里的毛线衣一件件拿出来看了眼,满意的点头:“很好,织的很好,每一件都完完整整的没有瑕疵。”
林书言道:“送货之前我们每一件衣服都是检查过一遍的,有问题的当场让工人拆了返工。”
陈清媛笑着点头:“林同志真是负责,把活交给你很放心。”她让工人把这批货直接拿到明天要给百货公司交货的那一批货旁边。
“这两天市里的几个百货公司都在催着要货,你们这一批货到的很及时。”
林书言笑道:“看来这毛线衣很好卖啊。”
陈清媛点头:“可不是,解放后咱们市里几个工厂里面工人的工资待遇提高了那么多,大家有了钱可不要花钱嘛。”
“而且我们这毛衣卖的价格算下来其实还真不贵,百货商场标价二十一件,??要是搁在以前可能没多少人家舍得,可现在也就不到一个月的工资,要是家里是双职工的,就更不贵了。”
林书言点头:“这样看毛衣除了在咱们市,工厂多的地方都很有市场。”
陈清媛笑道:“光咱们锦州市我都供不上货,那还能想那么多。毛衣这几天在市里传开了,我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上门来问我买,自己家人都供不过来呢。”
旁边帮着搬东西的工人点头:“可不是,我家里也一群人托我帮忙买呢。天气越来越冷,这过冬的衣服可是家里的大件,哪怕在吃吃喝喝上省一点,这个也不能省的。”
陈清媛对林书言道:“林同志,你这次送来的毛衣质量非常好,咱们要不今天再签一单?”
林书言想了想,点头:“行,要不再签两百件吧。上次签的订单我们那边还有一百件没完成,大概再有个十天我们过来送货,工人织毛衣的速度会越来越快。”
两人商谈了一下送货的时间,十天后林书言派人把货送过来,毛线厂到时候直接去码头接货。
同时,毛线厂把织毛衣要用的毛线带去码头,让林书言那边的人带回去。
这样一来一回的可以省很多时间,当然,也省了很多事。
拿着新订单,林书言告别陈清媛,高高兴兴地出了厂门口。
沈怀川看她出来,礼貌的和一直打听自己情况的保安室的师傅告辞,走到林书言身边,问:“咱们接下来去哪?”
林书言道:“你不是说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么,唔,还是去那家茶馆坐坐吧,正好我顺便去看下我姐。”
今天坐了卡车过来,节省了不少时间,现在也才刚刚过了九点而已。
林书言和跟着自己过来送货的两人打了声招呼,给了他们回去的船费,让他们先回去了,“下午你们就在家休息吧,今天按照一天的出差补助给你们。”
一天的出差补助有五毛钱呢,顶得上织一件毛衣的了,两人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茶馆不仅卖茶,还会搭配着一些点心,林书言叫了一壶普洱,一盘桂花糕,一盘糖炒栗子。
“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加的,为了感谢你今天帮忙送货,我请客。”
沈怀川笑道:“我不饿,喝茶就行。”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这栋建筑是木质的,半掩的雕花格子窗框照进一缕阳光,印在红木桌面上,颇有种古色古香的感觉。
“沈同志,你是要和我说什么事?”林书言直奔主题开口问道。
沈怀川道:“我是来谢谢你的。”
“谢我?”林书言愣了下,脑子里仔细地想了想,没想起来自己最近做了啥和他有关的事情啊。
沈怀川微笑道:“嗯。是关于那天你在医院捡到的那个孩子。”
“哦,怎么样了?孩子的父母查到了?”林书言一下子来了兴趣,放下手里的茶杯,期待地看向对面的沈怀川。
被她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沈怀川耳尖泛红,不自在地咳了一声,道:“孩子的父母具体是谁并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大概率已经离开了国内。”
“离开国内?你们怎么确定的?这件事公安那边都没继续追查下去了,怎么又交到你们手里了?”林书言一连抛出了好几个问题。
沈怀川解释:“那天在和你一起看那张纸条的时候,就是你从孩子的包裹里拿到的纸条,我注意到上面印有上一张纸书写的时候留下的印记。”
“纸上有印记?”林书言诧异,“我一点都没注意到。”
沈怀川道:“那个印记很轻,一般人的视线只会注意纸上书写的字。”
林书言好奇:“那个印记是什么啊?”
“依稀有出国、码头、中间人等字样,我当时就怀疑有人在码头进行偷渡行为,回去向上级做了汇报。”沈怀川捡能透露的信息告诉她,“当晚我们带人在码头蹲点,果然逮捕到了一群做偷渡生意的人。”
“这些人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陆陆续续地把锦州市的人用船偷运到上游的裕州,从那里的出海码头把人运送去阳城,再把人送到港城和东南亚诸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