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慧荣皱眉:“三哥,你什么意思?凭什么把爹娘的田分给大哥、二哥种?”
潘氏听着也不乐意:“把田给那两个白眼狼,他们可不会感恩。”
林德城解释:“咱们家三个人的田本来就种不过来,我问过了,镇上像咱家这样劳动力不足的人家,会找别人家形成互助小组,让劳动力多的人家帮着种,秋收后给一定的粮食作为报酬。”
“可是咱家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有谁乐意和咱们组成互助小组?就是组成了互助组,也怕被有心人举报说咱们雇人干活,属于剥削行为。”
潘氏愣了,“这,不会吧?这怎么算剥削呢。”
林德城道:“咱们家是有前科的人家,要格外注意。你们把田给别人种肯定是不行的,只能给大哥、二哥种,亲儿子帮着种父母的田,谁也挑不出错来。”
林慧荣皱眉:“那万一他们到时候不给粮食呢。”
汪冬生提议:“要不把一个人的田给他们种,我种两个人的田也是能忙的过来的。”
林德城摇摇头,道:“我对你有其他安排。爹娘的田还是给大哥、二哥种,到时候让他们写个条子,秋收后不给粮食的话就去镇里告他们,他们不敢不给。”
林仁和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吧,你去把你大哥、二哥喊过来。”
林德城点头,去了隔壁把两个哥哥都叫了过来。
林慧荣看到他们的时候,背过身去翻了个大白眼,昨天她成亲,两个哥哥一个都没有过来。
林家老二林德墨道:“昨天有事去了趟城里,没来得及参加小妹的婚礼,小妹你别见怪。”
林家老大点了点头:“我也是有事没过来,反正小妹还是在家里,以后有空吃一顿饭就行了。”
他们两个不愿意过来,是对这事不赞同。
林德城当时去请他们参加婚礼的时候,他们是这么说的,“哪里有女儿结了婚还在家里住的,又不是招赘,咱们家三个儿子,轮的到女婿来继承家产么。”
“人家嫁女儿好歹还能拿一笔彩礼,咱们家呢,还得多一个人养着,你竟然给小妹挑了个孤儿当丈夫。”
林德城也是看不上这两个哥哥,“你们爱来不来,你们说话可得注意点,冬生人家根正苗红的贫农出身,小心被人说你地主阶级作风不改。”
有了这句警告,今天两个人过来的时候,倒是客客气气的和汪冬生打了招呼。
林仁和开口:“今天喊你们过来,是想和你们商量我和你娘名下几亩田的事,我们年纪大了,种不过来这些田。”
说着便刚刚决定的事说了一遍,“老大家的种我的田,老二家的种你娘的田,秋收后一人给我们三成的收入就行。”
现在镇里这样帮着别人种田的,一般是按照五五分,离镇子远一点的田会按照四、六分。
两兄弟对视一眼,三、七分很划算了。
林德墨眼珠一转,道:“我们其实压力也挺大的,以前都没怎么种过田,下面还有几个孩子要养……要不,爹娘你们跟我过好了,咱们也不必分的那么清楚,你们二老一年吃的粮食全我包了。”
潘氏冷笑,“我们一把老骨头了,还是不拖累你们。”
老二说得好听,吃的粮食他全包了,到时候恐怕一天半碗饭就打发了。
林仁和看向这个二儿子,从小教他的那些管理米铺的手段,如今倒是都用在自己身上了。
“行了,就按照我刚刚说的办,每年三成的粮食,你们要是同意,咱们就签条子,不同意我去找其他人。”
林德墨忙笑道:“您别急啊,我也没说不同意,咱们一家人还签什么条子啊。”
林德城已经拿出了纸笔,“大哥、二哥,你们看看上面有没有问题,没问题就签吧。”
林家老大点了点头,“我签。”
老二心里埋怨大哥蠢的很,也不再讨价还价一番,心里又担心这田真要给别人种了,忙也跟着签了字。
签完条子,两人又各回各家了,还得回去和家里的媳妇说一下。
等人走了,林慧荣便问林德城,“三哥,你刚刚说的其他安排,是什么安排啊?”
林德城道:“省交通部准备增加全省的水上船只,过段时间要大面积招聘船夫,冬生可以去试试。”
林德城在市公路局上班,隶属于省交通部下设单位,消息自然是比外面灵通些。
林慧荣道:“当了船夫,是不是也得转户口啊?”
林德城点头:“这次招的都是属于交通局的正式编制,福利待遇算是不错的,比种田强。”
汪冬生听着眼睛一亮,他本来就是个活泼的性子,让他在河面撑船,既能和人打交道,又能去看看其他地方,比在镇子上窝着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