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七笑道:“咋不会呢,养猪厂虽然建在下河村,可到底是属于镇上的,里面的工人也都是咱们镇的自己人,找杀猪的自然也找咱们本镇的了。”
他现在对于长河镇的归属感可是很强的。
站在船尾撑船的汪冬生笑道:“七叔说的对,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自然是优先考虑自己人。”
林老七笑道:“冬生不愧是咱们林家的姑爷啊,就是机灵。”
汪冬生道:“主要还是七叔您有技术在手,咱们这十里八乡的,提到杀猪,第一个想的就是您啊。”
林老七摸摸胡须,道:“可不是嘛,这人啊,还是得有一门手艺在手,不管啥时候都不用愁。冬生啊,你现在这撑船的手艺也不错啊,我看快比得上张老八了。”
说着话,很快就到了长河镇码头,船稳稳的停了下来。
刘主任正好在渡口等船,“哎呦,林师傅和周师傅回来啦,正好,省制糖厂派人来取猪肉了,他们厂定了一整头猪,请咱们这边派个人过去帮着给职工们分猪肉,一人分一斤,他们自己不方便弄,还麻烦两位师傅跟着一起过去。”
林老七和周二山对视一眼,点点头,“行啊,就过去呗,正好刀都还在呢。”
从制糖厂回来,两人一人拿了两包白糖,是制糖厂给的感谢费。
“正好,端午回去沾粽子吃。”林老七高兴地拎着白糖,“今年家里从供销社买了糯米包粽子,二山,你们家包粽子了么?”
周二山点头:“包了,我儿子在荟县上班,他上个月就寄回来好些糯米,说是给家里包粽子。”
林老七笑道:“对,看我这记性,你家豹儿就在荟县供电局上班呢,肯定不差糯米,他们那里本来也就是个大村子,专门生产糯米的,几十年前变成了镇子,现在又升级成了县,比咱们这运气还好呢……”他开始说些荟县的往事。
这些周二山自然是不知道的,原本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不过因为周豹在荟县,也细心地听着记着。
这次端午节杀猪,刘主任给林书言送了一篮子的猪肉,“这都是剩下来的一些边角料,林校长你不嫌弃就拿回去吧。”
猪肉是在养猪厂杀好分好的,供销社根据省里单位定的货再分配,有些单位定一整头,有些定了半头,还有的单位就只按照斤数来。
这里面养猪厂那里自然会有些‘损耗’的,刘主任作为副厂长,又是供销社主任,他全权负责和定货的单位对接,分配猪肉。
损耗自然也是他负责处理了。
猪血、内脏下水这些都分给养猪厂的工人们了,他单独挑了些给镇政府送去,又挑了些送给林书言。
林书言接过竹篮,上面盖了报纸,外表看不出来是什么。
一上手发现还挺沉,“谢谢刘主任了,有好事还想着我。”
刘主任笑道:“镇长之前都发话了,咱们的养猪厂的建成,林校长在里面可是帮了大忙的,自然是要感谢感谢你。”
说着,压了下声音,“我个人,也很感谢林校长对我工作的支持。”
林书言看着刘主任眉开眼笑的样子,估摸着他应该是回城有望了,笑着说:“咱们都是一个镇的,自然是应该互相帮助。”
刘主任点头:“对,互相帮助嘛。”
林书言提着竹篮回了家,魏三妮今天上的是白班,下午早早的就回家了,在水井边清洗竹叶。
“呦,书言,你这篮子里装的是啥啊?”魏三妮好奇地问。
林书言把竹篮放下,道:“是刘主任给我的猪肉,说是养猪厂的边角料。”
“猪肉啊!这个时节的猪肉还挺稀罕的。”魏三妮起身走过来,“今年咱们厂端午节的福利就只发了咸鸭蛋,听说省砖厂发了半斤猪肉,比咱们厂强些。”
林德全站在井边提水,道:“省砖厂的猪肉,是养猪厂抵给他们的砖钱,当时盖养猪厂的砖不都是砖厂出的么。”
他把提上来的一桶水倒在地上装竹叶的木盆里,“你要是想吃猪肉,咱家不还有好些腊肉么,明天过节就烧呗。”
魏三妮道:“人家那可是新鲜的猪肉,不管怎么说,能发猪肉的厂,那就是福利好。”
林德全想了下,点头:“也是,这个时节新鲜猪肉是挺难得的。”
林书言笑道:“咱们这也有新鲜猪肉啊,今晚咱们就吃上。”
魏三妮笑着凑过来,“我来看看这边角料给了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