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底的时候,林书言终于收到了沈怀川的信。
这是一封道歉信。
信上说,他不能遵守和林书言之前的约定了,他选择不退役。
这也是一份分手信。
他祝林书言另觅良缘。
看完了信,林书言把信扔到书桌上,走到窗前,推开窗透气。
夏日的蝉鸣声吱吱乱叫,吵的人心烦。
林书言抬头看向院墙外的枣树,那是隔壁人家的枣树,枝繁叶茂,延伸进这边好多树枝。
上面还挂上了青涩的果子,等秋天的时候,就有枣子吃了。
哇哇!
传开两声婴儿的啼哭,不用想就知道是林长乐的声音,要么是饿了,要么是拉了。
这个岁数的孩子真好,只有这两件烦恼。
水井边,林思棋在洗西瓜,今年家里种了无籽瓜,在林书言的指导下,林德全用西瓜苗和冬瓜苗嫁接的。
虽然没有籽,可味道却一般,没有黑子西瓜甜。
想要吃甜的无籽西瓜,还是得经过农业专家一代代的培育,自己嫁接出来的顶多算个半成品。
林巧儿带着林画棠跑回来了,两人脚上都有泥土,手里拿着莲蓬,不用猜,肯定是去左边的小池塘采莲蓬了。
家里大人三令五申让她们别跑过去玩水,显然是没听进去。
林思棋见到了她们,忙喊到身边训斥。
林书言开口,招来两个小家伙,给她们布置了作业,让她们老老实实坐在书桌前写。
“二姐,你桌子前的这个信是谁写的啊?”林巧儿指着摊在桌上的信纸问,她倒是没有拿起来看。
林书言拿起信纸,叠好放进信封里,道:“送错了。”
林巧儿道:“啊,二哥怎么还把信送错了啊。”
林书言抿了下唇,道:“不是二哥送错了,是写信的人送错了。”
林巧儿挠挠头:“是写错地址了么?”
“不是,写错内容了。”
“啊?”
“专心写作业。”
“哦。”
林书言第二天就去城里了,她先坐船到锦州市,然后坐电车到部队家属区,顺着记忆往驻军区走去。
天气很热,太阳晒的空气升起热浪。
林书言戴着草帽,低着头一步步的往前走。
“站住!”有人从草丛里窜出来,拦住了林书言。
“这位同志,前面是军事禁区,还请原路返回。”
林书言看向面前的战士,扯起一丝微笑道:“解放军同志你好,我是去找人的。”
“你找谁?”
“我找三团二连的连长沈怀川,我是他对象。”
年轻的小战士愣了一下,仔细看了下林书言,突然露出笑容,道:“原来你就是俺们连长的对象啊。”
林书言挑眉:“沈怀川和你说过我?”
小战士摇摇头:“没有,是俺们团长说的,他有一次到俺们连开会,说俺们连长是耙耳朵,什么都听对象的,还想着要退役,让俺们这点不能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