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铁花笑着点头,借着桌面上暖黄色的油灯,一字一句地把信上的内容读出来。
这是一封平安信,林永福写的时候刚刚抵达北方边境,他们要在那里接受一个月的新兵训练,之后才会出国奔赴最前线。
见刁铁花读完,林德全道:“信给我看看。”
刁铁花递给了他。
林德全眯着眼睛,把信上的字一个一个的看完,“这都是一个多月前写的了,现在老大应该已经结束了新兵训练吧。”
新兵训练结束,就要去前线了,可能林永福此刻就在战场上。
家里人都沉默了。
林长乐嗷嗷叫了两声,魏三妮拍拍他的背,“我们乐乐想爸爸啦,是不是在想爸爸有没有穿上咱们织的毛衣。”
林德全道:“那么多人呢,哪能这么巧,之前织的毛衣肯定先紧着在现场上的老兵。”
魏三妮叹口气,随即又打起了精神,道:“好在老大走的时候穿了棉衣,他那件衣服是去年刚做的棉衣,用的都是新棉花。”
说到这,不由感慨:“幸好去年听书言的做了新棉衣,不然老大只能穿破棉袄去了。”
林德全道:“今年的棉花也难买,全被供销社收入了,不然咱们再做一件棉衣寄过去就好了。”
林永贵却道:“现在咱们可没法寄东西过去,别说棉衣了,就是一封信也不行。邮电系统已经忙的晕头转向,能从前线把信送回来就很难得了。就是往前线送东西也是官方安排,私人的信件包裹统一不给寄。”
林书言道:“供销社收棉花也是送到棉纺厂去纺织棉衣的,最后还是会穿在大哥他们身上的。”
林德全吐口气,道:“希望老大别冻着。”
家里人挨个把信看了一遍,最后交到了刁铁花的手里,她仔细叠好,重新塞进了信封里。
看完了信,家里人说了几句话就回去休息了。
明天每个人都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前方的仗在打,后方的日子也要照常的过。
刁铁花抱着林长乐回了屋里,林永福走后,孩子就交由林德全带了。
好在林长乐现在大了些,林德全抱起来也不用那么小心,生怕不注意就弄伤他。
而且这孩子确实也好带,不会无缘无故的哭闹,也不认生,只需要林德全白天的时候在旁边看着他,偶尔抱去院子里转转就行。
刁铁花把怀里的孩子放在床上,打开靠墙的衣柜,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把手里的信封放了进去。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这首诗林书言在扫盲课的时候教过,此刻的刁铁花,深刻领会了其中对亲人安危的挂念。
“乐乐,你爹是个大英雄,他在外面保护咱们呢。”刁铁花轻声对床上的儿子说。
林长乐看着母亲的脸,懵懂天真的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