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书言迷迷糊糊的听到动静,睁开了眼。
沈怀川在整理衣柜,今天他们要去军工厂。
林书言哼唧了两声。
沈怀川转过头来,清俊的脸上露出笑容,“你醒啦。”他走到床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昨晚睡的怎么样?离出发还有一会儿,要不你再眯一会。”
林书言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清新的肥皂味,“你早上还洗澡了么?”
沈怀川点头:“早上起来跑了几圈,出了汗。”
林书言抓过他的右手,看了眼他手腕上的表,时针才刚刚到七点,“你几点起来跑步的啊?”
“五点多,正好趁着人少出去跑几圈。”沈怀川回答,其实他天不亮就醒了,闻着身边的幽香,还有那浅浅的呼吸,哪里还能睡得着。
考虑到今天还有事,沈怀川盯着房顶看了半天,咬咬牙起床去跑步了。
林书言笑着说:“当兵的体力就是好啊,大婚的第二天还能去跑步。”
沈怀川呼吸一沉,凑过去就堵上了她微笑的唇。
院子里传来扫地声,用的是竹竿做的大扫帚,扫在地上的时候发出唰唰的声音。
沈怀川极力克制着结束了这个早安吻,林书言有些气喘吁吁地趴在他的怀里,结实的胸膛传来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沈怀川摸了摸怀里柔顺的头发,闭了闭眼,哑声道:“既然睡不着,就起来吧,你今天要穿什么衣服?还是昨天那一套?”
林书言摇摇头,发丝掠过沈怀川的脖颈,像电流一样,激的他一颤。
沈怀川轻咳一声,起身去衣柜前继续整理衣服,“你想穿什么,我给你拿。”
林书言笑笑,指着衣柜里的红色开衫毛衣,“我穿那个,再在下面的柜子里拿一件白色的衬衫,嗯,再从旁边的柜子里给我拿一条黑裤子。”
毛衣是毛线厂今年的新款式,这种开衫毛衣特别适合春天穿,里面随便搭什么都很好看。
今天也还是新娘子,林书言穿了鲜艳的红毛衣,衣领袖口处露出里面的白衬衫,显得不那么单调。
和身穿绿军装的沈怀川站在一起,一红一绿的,却是意外的和谐。
魏三妮看着两人眼前一亮,“哎呦,书言穿这红毛衣还真好看,多鲜亮啊,新娘子就还是应该穿红的,瞧着多喜庆。”
林长乐跑过来抱住林书言的大腿,“姑姑今天好好看!”
刁铁花把林长乐拉过来,“你这皮猴子,别把你姑姑的新衣服给弄脏了。”
说着举起林长乐刚刚不知玩了什么的小黑手,“快去洗手!”
林书言笑道:“没事,裤子是黑的。”
林长乐嘟嘴:“我没摸姑姑的新衣服,裤子不是新的,红衣服才是新的。”
刁铁花眼睛一瞪,旁边拿簸箕的林永福忙过来接过孩子,“我带他去洗手。”
林书言道:“嫂子你别说乐乐了,这孩子有分寸的。”
刁铁花无奈摇头:“越大越皮了,下一胎可不要毛头小子了。”
她肚子又怀了孩子,已经四个月了,天天盼着是个女儿。
林书言道:“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这样,真是活泼的时候,大一点就好了。”
魏三妮道:“这孩子性格和是男是女还真没关系,老大虽是个男孩,从小就懂事。你看巧儿,倒是个姑娘呢,一点也不比男孩子省心。”
想到经常和公婆顶嘴的小姑子,刁铁花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