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开颜看到河边的芦苇,张着手就要够,沈怀川笑着带她过去。
顾秋月看着不远处的父女,道:“书言,你的眼光真好。怀川是个好父亲,也是个好丈夫。”
林书言笑道:“能遇到他,也是缘份。”
顾秋月点头:“是啊,都是缘份。你们两个站在一块,郎才女貌,一看就有夫妻相。”
说完忍不住感慨:“总是让我想到丝韵小姐年轻的时候,那时候她和祝公子也是这般的般配……可惜啊。”
林书言从她话里听出了一段故事,“那位祝公子,如今人在哪里?”
顾秋月道:“当年打日本人的时候,祝公子去当了飞行员,再没回来过。祝家和顾家是几代的交情了,祝公子和丝韵小姐打小就认识,两人都商量好了要去国外留学,谁成想……可惜了。”
林书言沉默片刻,感慨道:“造化弄人。”
没想到顾丝韵背后竟有这样一段故事,不过这个时代走过来的人,谁背后没有一段故事呢。
前面传来林开颜咯咯的笑声,她手里拿着一根芦苇,张嘴就要啃,被沈怀川伸手及时阻止了,两根手指捏住她的嘴,小丫头还以为爸爸在和她玩,笑个不停。
听到女儿的笑声,林书言也不自觉扬起嘴角,她拍拍顾秋月的肩膀,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顾秋月点头:“是啊,能活下来就很不错了,现在的生活也挺好的,不愁吃不愁穿的,也不用担心头顶有炸弹。”
当年死在炮火下的人太多太多了,能好好活着就很好了。
。
有了孩子后,对时间的感知也不一样了,等到林开颜也会爬的时候,炎热的夏天也过去了。
不说林书言看不惯孩子在地上爬,就是顾秋月也受不了,要是论起来,她比林书言还讲究呢。
夏天的时候,林开颜的衣服要一天换好几件,上午出门一件,中午睡觉换一件,傍晚出门换一件,晚上睡觉还要给换一件。
林书言都觉得麻烦,说了好几次让她别这么费事,孩子衣服一天一换就行。可顾秋月却不觉得麻烦,说夏天热孩子容易流汗。
等林开颜会爬了,顾秋月就在屋里的地上铺一层凉席,然后又在凉席上面垫上一层背面,再把孩子放上去爬。
顾秋月也不是把孩子放在上面就随她爬了,而是时刻的盯着孩子,看要爬到旁边的地上了,就连忙把人给转个方向。
魏三妮都忍不住说:“你也太小心孩子了,这样不累的慌么,孩子脏一点没事,好养活,咱们乡下孩子都是这么过来的。”
顾秋月笑笑没说话,依旧是不让林开颜随便在地上爬。
等没人的时候,顾秋月抱起林开颜悄悄说:“咱们开颜才不是乡下孩子呢,搁在以前,那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她一看到沈怀川那通身的气派,就知道他必也是出身大户人家的公子,不是小门小户能养出来的。
甚至就连林书言,那也不是在一般人家能养出来的。虽然林书言对外的身份是从小在大户人家当丫鬟,可顾秋月却知道,大户人家的丫鬟可不会是这样的。
不过这事她一直藏在心里从没说出来,就连在林书言面前也没露过半分,全当什么都不知道。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人要向前看,过好现在的日子就行了。
……
国庆放假,林书言决定回军工厂那边住几天。
有孩子了坐船不方便,就借用了厂里的车。魏三妮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放车上,“那边的房子一直放着也不好,还是要人时不时的过去住住。这些东西你过去了给邻居们送一送,都是乡下东西不值几个钱,心意到了就行。”
林书言点头:“好,我知道了,舅妈你们在家,我过几天就回来。”
要带林开颜过去,顾秋月也就自然要一起跟着过去了,带上林开颜的东西,跟着一起上了车。
“我们那边的房子和丝韵婶家紧挨着,就隔一个半人高的院墙,有事招呼一声就能听到。”
顾秋月笑着点头:“我知道,那就好我住在丝韵家的时候,还好奇隔壁住的是谁呢,一天到晚的都没听到过动静。”
林书言轻轻拍着怀里睡着的林开颜,这丫头一上车就睡觉,低声道:“等开颜大些了,咱们就常回去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