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言打趣:“请吃饭这么好的事情,您还觉得是负担啊。”
郑部长道:“俺们老家那一块待客特别实诚,那是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我这么些年都没回去过,也没给乡亲们做啥贡献,那好意思大吃大喝的。”
说着看了眼顾丝韵,见她面色平静地夹着面前的凉拌木耳在吃,咳了咳嗓子,继续道:“这次也顺便去看了下大龙他后爹,人家帮着把孩子养大,该好好感谢一番。”
顾秋月点头:“是啊,养恩和生恩一样,那都是大恩情呢,是该好好谢谢人家。”她说着碰了下旁边的顾丝韵,道:“丝韵,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顾丝韵点点头:“嗯,是这个理。”
郑部长松了口气,笑道:“对,就是这个理。这种恩情,给人家钱反而是不尊重了,正好,他家的小女儿也十六了,我托战友的关系送去那边的市里读卫校,以后出来了就能包分配工作。”
他说是不给钱,其实早在当年回去的时候就已经给过了一笔钱,在郑大龙当兵前,每年也都会寄一些钱过去。
当然了,这些事也没瞒着顾丝韵,而且顾丝韵也从来没意见。
顾秋月听了点点头,道:“孩子好了,对当父母的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他们家只一个女孩么?”
对农村女孩来说,能去读卫校,这可是改变一辈子命运的机会啊,一般这种事绝大多数家庭都会给儿子的。
郑大龙道:“这女孩是大龙他娘嫁过去后生的,前头还有一个男孩,比大龙还大两岁,当年我问过想不想让孩子当兵,或者进城当工人,他们拒绝了。”
顾秋月道:“就这么一个儿子,去外面也不放心,还是留在身边才安心呢。”
林书言道:“如今男女平等了,女儿出息了也是一样的。”
那个姑娘可是郑大龙的亲妹妹,以后要是过得不好,不还是要郑大龙操心么。
郑部长这个法子可谓是一举两得,一是报答了对郑大龙后爹的恩情,你替我养了儿子,我给你女儿谋个好前程,也算是互不相欠了。
二来也是给郑大龙解决后顾之忧,如今郑大龙已经去读军校了,出来后可就是军官了,未来大概率是不会再回老家的,亲妹妹好了,也能帮着照顾亲娘。
这一次郑部长回去,是真的和那边算清楚了,以后也不会再有瓜葛了。
顾秋月很满意,笑着用公筷给郑部长夹菜,“明天菜站有肉卖,家里还有好些白菜,明儿咱们包饺子吃。”
郑部长笑道:“好啊,多包点,咱们两家一起吃。”
一桌人其乐融融的边吃边说话。
郑部长回来了,顾秋月就搬回这边住了,晚上她带林开颜睡一个屋,现在林开颜大了,晚上只用给她喂一次奶粉就行,顾秋月年纪大了本来就觉少,也不费事。
如此一来林书言和沈怀川就轻松多了,终于可以睡个整觉了。
洗漱完,林书言看沈怀川在灯下写信,“你这是给谁写信啊?”
沈怀川道:“给我堂姐写信,今天爹娘来的信里说,堂姐前段时间联系了他们,我写信过去问个好。”
林书言诧异:“你还有堂姐留在国内啊?”结婚前,沈怀川介绍自己家庭背景的时候说过,他家其他人全出国了,只留下他们一家三口在国内。
沈怀川道:“我也是刚知道,是我三叔家的堂姐,我三叔当年带着妻小都出国了,堂姐嫁了人没和他们一起。我堂姐夫之前是蓉城大学的老师,当年老蒋撤走的时候带走了很多知识分子,我以为他们去对岸了呢。”
林书言道:“蓉城大学的老师,那这位堂姐夫可是高级知识分子,解放后的政策对他们也是很优待的。”
解放初期,对于知识分子是实行团结、教育、改造的方针,还安排工作,正常发放工资。
沈怀川点头:“嗯,今年总理代表中央宣布了知识分子也是工人的一部分,是肯定知识分子的存在的。”
林书言好奇:“堂姐夫现在还在蓉城大学当老师么?”
沈怀川道:“应该不是,我看爹娘信里给我的地址是XX研究院,应该是重新分配工作了。”
林书言心想:研究院的话,听着比大学老师保险点。
不过,按照他之前的学历和工作经历,恐怕未来还是要受到波及。
哪怕是知道未来的事,林书言也没拦着沈怀川和他堂姐联系,他在内地的亲人不多,不能因为怕牵连就不要亲人了。
沈怀川小时候和这位堂姐在老宅一起长大,受过她的照顾,对这位堂姐还是挺有感情的。
两人毕竟多年未见,其实也没什么话说,信里就是一些简单的问候而已。
写完后,沈怀传放在一边,准备周末去市里的时候寄过去,嗯,到时候再买些东西一起寄过去。
林书言也没多关注这事,离那场运动还有十来年呢,现在操心还太早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