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军士掀帘帐进来,拱手行礼后说:“将军,大梁的谢将军来了,领着梁国的边关军。”
寒英忙说:“快快请进。”
军士转身去请人了。
趁着人还没来,寒英赶紧给沈怜山多说了几句:
“外族已在我们塞北边关外驻扎军营,恐怕是想奇袭我大苍。我派斥候去给梁国的边关传信,你有所不知,梁国边关的新小将军年轻有为,上任不过一年半载,已经把外族打得屁滚尿流。”
“近些日子,外族对他多有忌惮,转而想攻打大苍来了。他人虽然凶,脾气也坏,但心是好的,我把信一传,他这不就带着救兵来了?”
沈怜山连连点头,问道:“这谢将军是什么人?”
寒英说:“他父亲是大梁的正一品武臣,原也是统领梁京城禁军的,但他心系边关,不曾继承禁军统领权,反倒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打出一片天来了。”
寒英笑笑,“小将军从小跟着他父亲习武,十几岁的时候就跑边关来了。”
“你二人年纪相仿,家世相近,可多跟他说几句话。”
“我是不行了,他嫌我老。”
说话间,帐帘掀开了。
沈怜山抬头望去。
一银甲黑衣的青年歪下身子,从帐外走了进来。外面风雪呼啸,他肩上的黑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身上的铁甲也哐啷啷的响了阵。
剑眉星目的一张脸,眉压着眼,漆黑的眼珠直勾勾的。
沈怜山站了起来。
来人身上有一股在风雪里摸爬滚打很多年的凛凛杀意,颇具气场,沈怜山下意识地朝他拱手。
这人撇了他一眼,竟然没行礼,起身就继续往里走。
他还没走三步,后面又进来一个人。
第二个来人咳嗽了声。
谢将军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沈怜山也看了眼,这进来的第二个人没穿军甲,披着大袖白毛裘,看起来是个文官。
他长得倒是不错,白净瘦弱,头发挺卷。外面风雪那么大,他身上却没落半点雪。
他漂亮的眉一拧,对着谢将军,朝着沈怜山撇撇脸。
谢将军抽抽嘴角,往回退了两步,终于对着沈怜山也拱手行礼。
沈怜山连忙再次行礼。
寒英笑了,挥挥手说:“不碍事,不碍事,谢将军请坐,顾公子也坐。”
那两人又朝着寒英行礼,找了位置坐下了。
寒英对沈怜山说:“小将军,这位便是大梁的谢将军。这位顾公子是谢将军麾下的谋士,这次,我们大苍也要多多指望他了。”
寒英这话一落,沈怜山还没来得及再仔细看看对方样貌,面前的一切忽然像水波一样扭曲,散开,慢悠悠地全部消失。
桥上的白雾散开,耳边冒出蝉鸣声。
江慢凡回过神,自己已经趴在了车里,面前是他的行车记录仪。
记录仪的画面里,沈怜山没了脑袋,站在他的车前。
作者有话要说:
标注:①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选自《如梦令·常记溪亭日暮》宋·李清照
非原创,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