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是觊觎,好多外国人都觉得不求人是京大教授,想要拜入他名下来着,谁知道……不求人一门心思当哲学门徒,化院大佬们就差求他毕业了,他说他主修哲学,一切得按他哲学的进度来,这事儿搁任何人身上都很离谱,但如果是不求人,那……合理。”
“……请问以上言论合理在哪里?哲学系到底有谁在啊?我在网上急得团团转,不求人我求求你了,别那么不慕名利了!”
“可是我觉得不求人在哲学系过得很开心啊,他有自己的步调,我们没必要干预他吧?”
……
可惜了这些言论岳教授都看不到,这会儿岳祈刚下了课,就被闻讯而来的余敏中逮了个正着。
“外公,你来得可真快啊。”
余敏中:……老头子我也就是这会儿腿脚不利索了,搁年轻时候我得跑着过来!
说实话,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高估岳祈小子的,然而这小子牛啊,要是搁他们那个年代,绝对是建设国家的化学第一人,当然这个时代,同样也写着岳祈的名字。
长江后浪还是太强了,强得他这个前浪已经完全躺在了沙滩上。
余敏中从不服老,但现在,他开始承认自己是真的老了。
上个世纪一代又一代的化学人用生命留下了宝贵的化学实验防护,到了他们这一代,其实化学暴露的难题已经解决了很多。
有人曾经统计过当代化学科学家的寿命,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们甚至比常人还要更加长寿。
一来是化学人更加注重保护自己了,二来也是近些年的化学推动没那么激进了,早先年的化学家出名,靠的是过硬的八字和超强的味觉,但现在,基本已经没有这种将化学试剂放在高脚杯里品鉴的“亡命高雅艺术家”了。
但这份统计,仅止于拥有高端学历、在高级研究所工作的化学人,但大部分的化工厂、冶炼厂,虽然是有规范化的操作车间,但……长期接触苯、甲醛、石棉等,身体不可能没有任何影响。
幸存者偏差的认知,在化学界比比皆是。
甚至在很多化学实验室里,有些试剂存在着不为人知的渗透性作用,它会不知不觉地进入人体血液之中,可人类却连它的危害是什么都找不到,只能看着身体被诱发产生各种各样的疾病。
有些不致命,比如他有个老伙计就伴随有不明原因的耳鸣,一年中发病的时间也不多,就是近些年耳力越来越差,但老年人本就容易听力下降,所以医生甚至都不清楚这种耳鸣带来的听力下降到底是什么导致的。
又例如他有个学生,二十多岁时早早结婚,可一直没有孩子,后来去检查才发现精子全部失活,但其实早些年学生的妻子是怀过孕的。
而有些虽然不致命,却直接损伤了人体的神经和肢体,光是余敏中所知,近些年就有不下十起。
化学不像数学和物理那么无害,它易燃易爆炸,易腐蚀易辐射,想要驾驭化学的人全都付出了高昂的代价,留下的都是小心翼翼求生的人。
而现在,岳祈小子张口就说,自己可以改变这种现状。
多恐怖、多美好的字眼啊,得亏他没有老年心脏病,不然他得嘎嘣一下躺那儿了。
“小述跟我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如果我说假的,您会跳起来打我吗?”
余敏中:“……可不敢,我怕把你这金贵的脑袋打坏了,国家找我赔偿,我可赔不起。”
岳祈这才正经了一些:“不是假的,但没外公想得那么伟大,只是一些不成熟的小建议而已。”
“你准备怎么做?需要学校和老头子帮忙的话,不要怕麻烦,尽管说,你把敬水河治理得这么漂亮,你要多少经费我都替你找领导撕下来。”
听上去不太文明的样子呢,岳祈笑眯了眼睛:“外公,你说我用文言文写论文,自己做个期刊怎么样?”
什么登西?文言文?这是什么?这孩子发烧了,说什么胡话呢?
于是余敏中直接跳过了胡话部分,直击后面的期刊部分:“你要做期刊?可以啊,学校恐怕巴不得你做理论研究,我去帮你跟他们说。”
“文言文真的没有市场吗?”
……文言文是救过你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