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的难过难以对比,不是你说我难受,我说我比你更难受,好像就消弭了。
“他们不太管我,”尤樱直播大肆渲染原生家庭,控诉自己过不好的原因,也有尤禾对自己的置之不理,但真正被忽视的人却很少提起,“我是留给老人的一个……”
她想了一会儿,“比宠物差一点,比看门狗好过一点。”
还是没有对应的生态位,尤禾摇头,“不说了,反正我现在有很多灯,也不怕浪费电。”
她不需要乌落拥抱安慰,过去就过去了,但乌落却站在原地望着她。
穿着黑裙的尤禾披着长外套,外面夜风微凉,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声响。
女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和这个夜晚的古建筑融为一体,一样私人不可以拥有,只有气味可以过肺。
“怎么不走了?”尤禾回头,诧异地看着站在原地的乌落。
“为什么要为我出头?”乌落忽然问,“你明明知道这个身份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尤禾擅长回避冲突,表面为了自己要一个道歉,更痛恨自己成为别人拿捏乌落的把柄。
失去道具的乌落要撤下与尤禾有关的热搜,有钱也没用,还是要走入公司为她设下的捕网。
虽然她无所谓,因为这个身份不代表真正的她。
“因为你这个身份,是我的老婆。”这个问题不难回答,尤禾看向乌落,“至少现在是。”
乌落被她噎了一下,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难免郁闷,“没有别的了吗?”
尤禾摇头,“很冷,我想回家了。”
乌落:“好。”
离开桂花公园后,她们的车经过河岸路,尤禾听到了烟花声,诧异地抬眼,意外不是春节,也不是特定节日,城市怎么可以放烟花了。
开车的人问:“和你小时候想看的一样吗?”
尤禾这才恍然,“你放的?不是……”
“我还是有囤道具的,失效的那一个是辖区金手指,不是积分能换的类型。”
超能力妻子兑换的烟花比尤禾小时候想看的漂亮太多。
她只是在桂花公园随口提起小时候,村里的路灯还没有山头烟花明亮,还好她的近视并不严重,但散光更明显。
“那我白担心你了。”尤禾像是放下心了,“还怕你失去超能力,会出什么大事。”
“怕我死吗?”
“那不怕。”
乌落心知肚明,还要问为什么。
尤禾也知道她故意的,“你又不会死。”
乌落非常心痛:“万一呢?”
尤禾再次强调:“你在我面前死过三次。”
这堪比狼来了的故事,根本吓不到尤禾,“我更担心我得到过的房子没有了。”
“你知道的,拥有过的失去比没有拥有更痛苦。”
乌落就笑:“可你买彩票,明明没有中奖,还说自己损失了多少亿。”
这是尤禾独一无二的算法,偶尔工作清闲陪尤禾出去闲逛的乌落目睹过神奇妻子的神奇脑回路。
把没有得到的当成得到的,所以失去也成百上千。
“那是我花钱了,”尤禾拿出手机,“我要看看这周大。乐。透有没有开……”
“没有中。”她看向乌落,“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