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工作中需要戴手套的职业很多,也有可能是清洁工、实验员,或者厨师吧?”
“除此之外,你的裤子口袋夹着一支黑笔。”
今林的视线下移,“但鞋子上的痕迹像是经常跑动,不像长久待在一个地方做实验,我觉得只有医生,而且是临床医生、或者私人诊所需要到各处给人问诊的医生,才会有这种特征。”
“嗯……”
森鸥外的目光意味不明地在今林身上打转,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呢……我是个职业杀手,刚戴着手套,杀了一个人,将染血的手套和鞋子丢弃,再换了一身常穿的衣物来找你。而口袋里的笔,实则证明不了什么,谁都可以随身带笔,医生可以,学生可以,上班族也可以。”
“这么说的话……的确。”
对于眼前的人,恶念雷达上显示的猩红光点,颜色鲜艳得刺目。
今林赞同地点了点头,“你杀过人,不止一个,称为杀手也未尝不可。不过我觉得,如果刚杀完人就来找我,未免也太嚣张了。”
“‘嚣张’是指……”
森鸥外好奇道,“不害怕被你揭穿?”
“是指‘不在乎被我视作挑衅’。”
今林笑道,“毕竟刚杀过一个人,就来找我,肯定是会预见‘导师一定能看穿’的吧?‘导师’在已知‘你来找我是为了账本’的情况下,又发现你刚杀完人,很容易觉得你在做出威胁——‘如果不把账本交出来,就杀了你’。这对我们之间的合作,是很不利的。”
“说得也是。”
森鸥外慢慢点了点头,“但是……即使我真的以‘嚣张’的姿态来威胁你,也未尝不可吧?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为了账本而来,你就该明白,我不是一般的医生,我真的有杀了你的能力。”
“这就是最重要的问题了。”
今林说,“你不确定是否能杀死我,也无法保证威胁了我后,账本不落到警察手里。”
“……”
森的脸上浮现出了然的神色——
今林已经看过了账本,并明白了它的意义,知道他绝对不希望让账本落在官方手上。
“好吧。”
森鸥外叹了口气,“你要什么?”
“一名能为我所用的异能者。”
今林顿了顿,“而且得足够聪明。”
森鸥外探究般看了今林一眼,“仅以计谋就能致使一名杀人狂死亡,聪明到这种程度的异能者,通常不会愿意供他人驱使。”
“不用聪明到那种程度。”
今林笑道,“只要能与侦探周旋并全身而退,就可以了。”
“阁下说的侦探是……”
“江户川乱步。”
“……”
森鸥外无言。
你要不直接说“不可能交出账本”吧!
谁能和那位少年侦探周旋啊?
一般都是一见面就被看穿,更何况全身而退呢!
“太困难了吗?”
今林轻轻笑着,“我觉得你们应当有许多人才,聪明的犯罪专家更是不在话下。实在不行,我降低些要求……寻常侦探的水准,总可以了吧?”
“……每一位异能者,都有他们自己的独特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