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就盯着别人看这么久,会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呢。”
今林含笑的话语打断了青年的思绪。
“……对不起,失礼了!我……对不起!”
眼镜青年回过神来,整个人都躬了下去,头几乎要贴到膝盖。
“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提醒一下,并没有怪罪的意思。”
今林轻轻坐到他身边,视线扫向对方手中的速写本和铅笔。
“你躲在这里,是在……写生?”
“呃,对。”
眼镜青年抱着纸笔,重新垂下头,往角落里缩了缩,仿佛今林是什么洪水猛兽。
“在这里坐了很久吧?”
今林说,“但是好像没有画出什么啊。”
“是的……咦?”
眼镜青年一愣。
以今林的角度,绝对看不见他本子上画了什么。
也就不可能知道,他在这里坐了两三个小时,只画出了几笔线条。
“我现在坐着的这个地方,主要部分以及后背的靠椅都是干净的,但扶手与边角处有细小的灰尘,明显是被人坐过的痕迹。”
仿佛猜到对方在疑惑什么,今林慢条斯理道,“应该是你原本坐在我这个位置,但太阳出来了,所以移动到了另一侧。”
“的确是这样……”
原来这位奇怪的神秘人,只轻轻地坐在椅子靠边的地方,是在嫌弃灰尘?
眼镜青年晃了晃脑袋,惊疑不定。
“但是,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口袋很薄,能轻松看出里面物品的轮廓,不像装了另外的铅笔,也不像带了削笔刀,然而,你手上拿着的铅笔就像刚削过一样尖锐。所以你坐在这里,没在认真画画……在我来之前,大概是在认真玩橡皮。”
“……”
全都说中了!
眼镜青年低头看着自己的口袋,不敢去看今林。
既是因为被点破的尴尬,又是因为,他感到今林的目光分外可怕……
就仿佛此时坐在身边的,是一只美丽但吃人的妖怪。
在对方的注视中,全身的皮肤都会被撕开,里面的骨头、血肉,乃至流淌着万千思绪的心,一切都被其尽收眼底。
“不过我想……你并不是因为偷懒或走神才这样做。”
今林微微笑着。
即使坐下后,他背对着阳光,但那笑容依然如同会发光一般,灿烂而夺目。
“你是在等你想画的人上台吧?”
……连这也能猜到!
眼镜青年目瞪口呆,身体瞬间僵硬如石。
这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除了已经点破的这些,其会不会……猜到了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