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奖仙人如此猜测。
“诶?这样说的话,死掉的人其实是霸凌者咯?”站在后面的社员说。
霸凌者无论在哪里都不受待见,但“专门找霸凌者复仇”这种事,其实很少发生。
大多数受到伤害的人,都只是默默舔舐伤口,努力从过往的阴影中走出,费尽千辛万苦,重新拼凑被摧毁得一塌糊涂的人生。
仅是这些,就往往会耗尽他们的心力,哪里还有力气再去“复仇”?
除此之外……
没有经受过、但听说过类似事情的人,比如此时的推理社社员们,很少会往深了想。
因为常人对于这种事,通常是抱以回避态度。
若是将一切痛苦掀开,摆在他们眼前,他们的心中总会有对于过往的视若无睹而浮现出的不安与愧疚。
空气安静了几秒,另一个社员开口道:
“看起来不像。坂井他们不是一直很热情大方吗?怎么可能会是霸凌者?”
“以前的事情谁知道。”有人小声说。
“就算是,他们也是被害人啊!”
“我也觉得,凶手为这种事情杀人还是太过分了。”
“好了,先继续看吧。”中奖仙人打断了社员们的讨论。
[他们是班级这个小羊群中,当之无愧的领头羊。
每一个都是漫画里的主角,有着不凡的头脑、体魄、家世,倍受人们的喜爱与赞美。
耀眼的光芒流淌在他们的身上,一丝也不会从指缝中流下来。
于是灰扑扑的我,变成了他们成长路上的小石子,从这里被踢到那里,从残留着动物排泄物的泥土,到飘着彩色油渍的水沟,哀嚎着翻过来又滚过去。
我知道饿狼会有锋利的牙齿,但原来羊也会有。
领头羊们露出尖牙,但并不吃我,只是用最响亮的笑声磨灭、碾碎我的自尊,我身上几乎每一寸皮肉,都像揉得烂掉的草,流出溃烂的脓汁。
我在厕所的地板上抱着头蜷缩,水流声从早上响到晚上。但我从不敢还手,只能暗暗地想,如果这世上真的有校园里的怪谈该多好。
若是在推开隔间门的时候看见一只黑黢黢的鬼怪,这样的话一切都能解脱了吧。可是连鬼怪都不屑于带走一名连反抗都丧失勇气的人,只有坏掉的灯一闪一闪的,没有电工来维修。
笑声突然停了,他们都看向一个地方。
而我也努力地睁开眼睛,于是我看见了他。
那是一个多么像神明的少年!
和多年后的我再次看见他的吃惊,是一种不同的震撼。那时的我全然未感到自己会得救,只静静地伏在满是脏水的地上,想着他真是很美,就好像一种植物,面对羊的瞳仁却毫不畏惧,仍然笔直地站在那里,一点儿也不像和我生活在同一个世界的人。
“我们和他玩一玩,你不要插手。”
一共四只领头羊,其中一只这样说。
“原来你们喜欢在又脏又臭的地方玩游戏?”
那个少年笑着,“我以为只有猪猡才会喜欢在泥坑里玩闹打滚。”
“你是不是在骂我?”他一下就把领头羊惹恼了。
“我是在感谢你们让我得到了新的知识。”
少年很快活地说,“学生总是要学习知识。”
“我现在就让你学习学习乱逞英雄的下场!揍他!”
只听哗的一下!
一把沾着可疑臭气的拖把从少年的身后探出来,横扫四方!
十分钟后,我们都来到了老师的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