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没有关系。”
森迅速地说道,果断地先给事情做出了一个定性。
他总觉得再不果断点,导师就要仁慈地开始教导,让他死于意外。
虽然他是M立方会员,并不是学员,今林也一副只要爱丽丝绕到背后来一刀就会死掉的模样……
但他并不想去赌。
森比较喜欢让事情按照自己的计划严密推进,而不是去看运气。
而且,他的运气并不好,至少论坛的罪恶盲盒从未抽到过价值高过铅笔的东西。
和导师对上,万一输了,那可不仅是丢命。
更可能还要上谋杀报告丢人!
想想就不能接受。
看谋杀报告是一回事,自己出现在谋杀报告里,那是另一回事。
“与你无关,这一点我是相信的——我没有怀疑森君。”
今林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个微笑。
“毕竟森君是个不见鱼就不撒网的人,你是个理智的、聪明的、甚至守序的Mafia,不是那种仅凭一时喜好、或‘他人的名字里有植物’这种猎奇理由就大开杀戒的罪犯。”
“贸然与我敌对,这样做对你没有好处。我甚至相信,如果你事先知晓相关的线索,会直接告诉我,以此向我示好。所以,你确实与此事无关。”
“……”
森鸥外轻轻呼出一口气。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说“你能这样认为真是太好了”,还是该吐槽自己在今林心中的形象。
这是在夸他吗?仔细听听又不太像。
分明没有见过几次面,今林却仿佛已经很了解他。
好吧,实际上,也确实如今林所说。
如果他事先知道“有人要买今林的档案”,绝对会先去思考,能不能用这个消息从今林那里换取到某种好处。
而若是选择不与今林交易,他也绝对不会做出“把照片贴在案发现场”这种毫无意义的挑衅行为。
“不过我需要知道,竹内晃与你、以及其他人做出交易的原因。”
今林静静地说,“以及,为什么他人会想到,能够从竹内晃这里入手。”
“……你说的这个,也不是什么隐秘。至少,在我这边不是隐秘。”
森鸥外站起身,将药膏和剩下的棉签、纱布和绷带等物品都收好。
“竹内君的父亲死后,他和母亲相依为命,但他的母亲染上了赌博,欠了我们Mafia不少钱。”
“竹内君一直在尽力阻止,也与母亲吵过不少回,不过呢,收效甚微。而竹内君终究还是无法狠下心断绝关系,不停地为他的母亲还债。当然,债肯定是还不完的,甚至会越还越多,最后的结果,就是他自己也沉进了泥潭,直至彻底掉进深渊、一切都无可挽回。”
“至于赌场将竹内君的信息卖给了多少人,我就不知道了——”
“或许你可以找我们组织里那位名叫落合岚的干部,那是他的生意。甚至,也许与竹内君做出交易的人,就是落合岚。”
说这些话的时候,森的语气很平淡。
就好像在说一种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是在谈论一个人绝望地看着自己一点点地堕落直至死去的过程。
实际上,这种事情他看得太多了。
完全不值得同情,也不值得有任何感慨的情绪。
再者,他是Maf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