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这么做了,因为他觉得布鲁斯·韦恩会同意。
还因为他也知道,这个宇宙需要一个拯救的方法。
他也一直在寻找那个方法。
“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求你。”THE11说,“有一个孩子,我无法教给他他想学到的东西。我想请你来完成这件事。”
这就是布鲁斯·韦恩跟着THE11,来到指挥中心,成为指挥顾问和帕里卡·沃泽尔·伊莱的老师的始末。
现在他见到了那个小孩,一个尚且年幼,仰头用金色的眼睛望着他的小孩。
小孩问他:“你可以教我什么?”
布鲁斯·韦恩回答:“你想学到什么?”
小孩回答:“我想知道怎么才能拯救一个人。”
寂静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布鲁斯·韦恩注视着那个金发的小孩,回答:“我可以教你拯救一个人的方法,然后呢,你想学什么?”
小孩回望着他。
“拯救下一个人的方法。”
“然后呢?”
“再拯救一个人的方法。”
他们平静地对话。
最后,那个小孩说——
“直到我能拯救这个宇宙里的所有人。”
一个人,再一个人,他会尽所有的可能去做,去拯救,直到拯救所有人。
他向布鲁斯·韦恩伸出手,说:“这就是我想学到的东西。”
布鲁斯·韦恩握住了那只柔软的、有着尚未变硬的鳞片的小手。他说:“那很难,但我们可以一起找方法。”
人们听说指挥中心新来了一位顾问。
人们还听说他来自于一颗叫EARTH的星球,而当有人问起的时候,他说那颗星球不存在于这个宇宙。于是人们知道,他跟这里的大多数人一样,他的故乡或许已经在永无休止的战争中毁灭,他们永远也回不了家,只能怀着刻骨的仇恨又或救命稻草一般的希望去挣扎、去拯救,去挽回哪怕一丁点可以挽回的东西。
人们经常见到他,不是在最忙碌的指挥塔和伊莱商议当下的局势,就是带着一个金发的小孩从落雪的窗前匆匆而过。
他没有教小孩历史或文学,也没有教授科学与文明,他们已经无暇从那些传达思想的文字里提炼答案,又或者从世界的基础里寻找结果。那样需要花太长太长的时间,而那恰恰是他们最欠缺的东西。
从一开始,布鲁斯教给小孩的就是“本质”。
“我们没有时间,”布鲁斯对小孩说,“所以你要跟上,帕里卡。”
“我知道。”小孩回答。
他们前往战争过后的星球,从幸存者们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最深刻的绝望;他们跟其他星系的势力谈判,在整个宇宙都生死存亡的关头,依旧有人在讨价还价、眼高于顶;他们面临危机和追杀,也面临阴谋和算计,但也有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帮助他们,只为迎来一线希望。
他们回到沃泽尔的星球,回到指挥中心,听THE11跟其他人争吵,可每当布鲁斯回来的时候,这样的争吵总会停止,因为他们知道,这个人只会带来两样东西——解决问题的方法,或者更大的问题。
人们渐渐意识到“帕里卡·沃泽尔·伊莱”的存在。
他很扎眼,在这几年里渐渐长高,他穿着白色的披风,总是跟在布鲁斯身后,所有见到布鲁斯·韦恩的人都不免看到他的身影。
最开始小孩只是在听,只是在想,只是在布鲁斯叫他的时候去些什么,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除了用自己的力量救治可以救治的人,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从伊莱那里获得了征服者的力量,但他好像从未学会过如何剥夺,只学会了如何将自己的力量分享给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