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好吧,我也勉强能算是一个。”
一个什么?
谁知道呢。
他们没有立刻回到沃泽尔的星球,而是先前往宇宙联盟的据点,通知他们的盟友,也找出了他们中的叛徒。哪一方都有叛徒,毋庸置疑。
他们听到了关于帕里卡的故事,关于那个已经独自支撑了后方两年的孩子,在布鲁斯和THE11到处周旋、杀死征服者一族的成员时,帕里卡已经走出了星球的幕后,走上了这片宇宙战争杀伐的舞台。
最后THE11说:“你觉得会有希望吗?”
布鲁斯回答:“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找希望。而我相信它一定存在。”
他们分开了。布鲁斯先回到了沃泽尔的星球,而THE11离开了征服者一族的势力范围,找到了他拿到却没吞噬的同族的种子。
他已经被迫站在了明面上,即使他的兄弟姐妹们还没意识到他早已跟他们真正对立、成为仇敌,但他们迟早会发觉;而THE11能做的,就是尽快壮大自己的力量,最好能先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于是,他冒险吞下了十数个兄弟姐妹的力量,在意识的领域与他们拼死搏斗。如果只是一对一,又或者一对二,那他绝不会输,因为他是这里唯一活着的意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输给那些残碎的手下败将,但他也不能保证他一定能胜过加起来的所有人。
可是——
他还没回去见那个已经长大的孩子。
所以他不会输。
在他终于赢下这场意识的较量,躺在一片空无的大地上时,他听到了声音。
“我还以为你会需要我出手帮忙。”
他抬起头,在空白的意识世界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沃泽尔俯下身看他,看了一会儿,说:“但你比以前坚韧得多。”
THE11望着她,在想一件事。
如果他问“你是不是我同族的意识假扮的”,会不会迎来一场新的战斗?
出于谨慎,他想问;出于其他原因,他没有。
他说:“我以为你应该早就死了,沃泽尔。你死在我的手上。”
沃泽尔直起腰来,说:“是的,我死了。我故意死在你手上,你知道。”
THE11坐起来看她。
他有很久没见到沃泽尔了,她留下的所有照片,除了留存在指挥中心的档案,就只有他们尚未决裂、在未被战火烧毁的星球逛街时候拍的那些。
那时候她很会笑,于是那些笑容成了THE11后来唯一能见到的东西。
现在,沃泽尔也在笑,她说:“我在临死前固定了我的时间,把我的最后一刻放在了你的灵魂上。如果你想要毁灭我们的宇宙,我会尽一切可能阻止你。”
THE11问:“难道不应该是我需要的时候你就出手相助吗?”
沃泽尔回答:“那是后来的事。我需要先为相信我的人负责。”
THE11叹气,说:“唉,你就是这样的人。”
沃泽尔问:“你现在理解了?”
THE11说:“我理解了,我现在什么都理解了,我唯一想知道的就是——你真的能阻止我吗?”
沃泽尔回答:“很难,我没有能击败你灵魂的力量。”
但她并不是毫无准备地去做这件事。事实上,在星球逐渐衰退的过程中,她已经从无数长者和族人手里接过了传递的力量,而杀死敌人,却只需要一个敌人变得虚弱的契机——比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