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抱着脑袋,绝望地说:“他真的变成了一棵树!那以后我要怎么办,把他养在公寓里当盆栽吗?”
到时候红头罩的手下来找他,他会说“NO,我今天没空,我要陪我的男朋友。什么,你没看到吗,我的男朋友就在这里,here!”,然后全哥谭就会知道红头罩的男朋友是一棵树,接下来红头罩就会因为超前的性别理念、环境保护主义、支持外星人移民政策和伤残认定当选美国总统。
哦你说他没有残障人士的认定?因为他已经有更高级别的认证了,就是那个叫死亡证明的。
“也许,我们可以把他养在家里?”迪克说,“呃,我没有别的意思,但你的公寓刚被砸了,杰森。”
他来的时候看到了,杰森的公寓——准确来说是杰森和帕里卡的秘密小窝被战斗变成了一场废墟,稻草人的手下炸毁了一整栋楼,但并不是因为知道红头罩住在那座公寓里,那只是顺便,这对哥谭的老牌反派来说只是家常便饭。
杰森深呼吸。
他大步走出了蝙蝠洞,抓起他的枪,说:“我现在就去找他们算账!!!”
蝙蝠侠看到他拿枪,少见地没有阻拦他,但看向了其他孩子。
是的,需要有个人在适当的时候劝一下杰森,所以……
达米安·韦恩aka罗宾抄起他的刀,说:“TT,我和你一起去把他们宰了。”
达米安·韦恩,蝙蝠侠最小的儿子,在能杀人且必要(最好是确定蝙蝠侠不会冲上来阻止)的时候,他是家里动手最不含糊的人。
蝙蝠侠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红罗宾叹气,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谁让他是家里最贴心的一个?有时候这个家的重量总要有人来扛。
那天的最后他们在一片混乱的哥谭扫荡罪犯,把能抓的都抓进了黑门监狱;至于阿卡姆,现在阿卡姆里满是恐惧毒气,需要一段时间的通风。
杰森把能打的罪犯都打了一顿,直到有被他踹到墙上的罪犯愤怒地对他喊:“你现在应该去医院!你已经发烧到神志不清了,红头罩,救救我们,也救救你自己!”
见鬼的,虽然看不到红头罩的脸,但你们知道红头罩的体温有多烫吗?他简直就像是一个火炉!我光是被他打几拳都觉得热了!
但杰森觉得他很好。
他打完罪犯,回了蝙蝠洞,蝙蝠侠还在那儿,坐在椅子上看那个金色的小芽。
杰森从阿尔弗雷德那里接过了没法拒绝的感冒药,囫囵吞枣咽下去后问蝙蝠侠:“你在担心什么?担心他长大后变成宇宙反派?”
蝙蝠侠摘掉头盔,头盔下是一张开始不再年轻的脸。他往后倚,靠在椅子上,用一双依旧明亮、复杂的蓝眼睛看着杰森,说:“我想他无论他经历什么、拥有什么样的力量,都很难真正成为一个反派,就跟你一样,杰森。”
杰森原本准备好的话瞬间就被堵了回去——看看,看看,这就是他不愿意跟蝙蝠侠说话的原因,在你张嘴的时候蝙蝠侠就知道你接下来五句话要说什么了,而为了阻止你说出他不爱听的部分,他会直接破坏掉你们的话题!
但他还是坐在这里。
“所以你只是担心他是否会成为帕里卡·沃泽尔·伊莱。”杰森了然,“你还担心我会因为这件事大发雷霆,跟你打一架或者从此离开哥谭再也不见?”
他盯着布鲁斯,从那双哥谭最好最美丽像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里看到了几分无奈和疲惫,于是杰森仰头,望着蝙蝠洞的顶端,说:“Please,布鲁斯,我是二十九岁不是十九岁,我不会因为一时冲动来找你只为证明你爱我我也爱你,然后为了你更爱哥谭而大发雷霆;我在等他,这没错,但这不代表他就一定要是我的帕里卡,他可以是任何人,就像我现在是红头罩,我不在乎。”
布鲁斯叹气。
“但我在乎,杰森。我知道你并不像你表现的那样。”他说。
杰森用脚踢了踢布鲁斯的椅子,说:“什么叫表现的那样?我一直表里如一。所以你研究出怎么让他长大了吗,Dad?”
这声“Dad”让布鲁斯抬起头。
他张了张嘴,好像很想给杰森一个拥抱,但还是克制住了,说:“地球的物质不能带给他任何营养,也无法给予他生存的环境,但他不需要这些。他只需要你,杰森,只要你在他身边,他就能生存和生长。”
杰森了然。原来是随身男朋友啊,这么先进。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红头罩可以说是无比安静,没有指挥帮派搞什么事,也没有三番五次参与蝙蝠侠们的义警计划,好像从哥谭消失了。
他消失的时间有点长,长到反派们猜测他被谁打断了肋骨正在休养,正派们担忧他的情况,但事实上杰森很忙,因为他在哥谭大学读了个植物学的学位,正在悉心研究怎么照顾他的男朋友。
为此他还在哥谭大学附近租了一间新的公寓,风景很好,距离GCPD很远,不需要每天听一些警车的声音还会被蝙蝠灯亮瞎眼醒来。原本住在楼下的黛西和她的父母也搬到了附近,八年过去,当年被他和帕里卡救过的小女孩已经在读高中,杰森每次去哥谭大学的时候都会顺路捎上她。
在一天下午,她坐在杰森的车上,问:“杰森,你能告诉我你的高中生活是什么样的吗?我最近有点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