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殊没等他说话就焦急地问:“梓宵,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想问问,你有他们的消息了吗?”
王梓宵居然还穿着工作时的白大褂,也不知道从哪里搞了副眼睛戴着,“小殊哥,没有呀。”
他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点鼻音和颤动,“你知道东哥不理我的嘛。”
“梓宵,可以帮我问问索峰他们吗?他们会知道吗?”
王梓宵那边只开了一小盏暗黄色的台灯,看起来是在值夜班的过程中被燕殊吵醒了。
沉默了一会儿,王梓宵突然把终端拿了起来,镜头随着他的动作改变了角度,只能拍到他的脖子那里了。
“高密级的任务,他们应该也不知道什么吧,小殊哥,我这还有一个急诊,先走了…下次再聊吧。”
支支吾吾地搪塞,没说清楚就快速挂断了电话,王梓宵的表现更让燕殊觉得事有蹊跷。
何况,刚才那晃动的一下中,燕殊看到王梓宵厚厚的镜片下,眼角分明泛着红意。
*
燕殊很少用小少爷的身份去行使某些权利,但今天他什么都没想就让田叔调配了一架私家飞行器。
由于临近画展,杜泉之前有交代燕殊去提前布置布置场地,燕殊想,不如就以此为机专程回首都星一趟。
整宿他都没怎么睡,一直想着这中间到底有什么不对劲。
突然,他想起他哥之前说的那三个月的冷静期,仔细算算,伍执最后一封信到达的时间,正是四天前,他哥说完那句话的三个月满。
燕殊知道,这件事肯定和他哥有关,但他也知道,他从他哥那里,必定是撬不出半分原委的,所以,他只能去找肖泓。
肖泓现在不再给燕烈当“不可言说”的助理了,就像他自己说的,正尽职尽责地在给燕殊打工。
他没花多长时间,就把朗宇以前的烂摊子收拾得七七八八,手段雷厉风行,业界给他的评价是—很有燕烈的风格。
燕殊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好刚开完会,接到燕殊的电话,很痛快就定了见面的地点,就好像早就知道,燕殊会给他打这样一个电话似的。
肖泓定的地点离伍执原来所在的护卫队不远,是他们三个发小总聚在一起的那间小馆子。
燕殊没想到肖泓会选这样一个地方,并不符合贵族们的风格,但这个地方很有烟火气,燕殊一到就莫名觉得很亲近。
“坐吧,这种小馆子,不拘束,饭菜也合口,我们以前,总来这里喝酒。”
肖泓说着,满上了两人面前的酒,把其中一杯推给燕殊,“你哥不在,我才放任你少喝一点,可不许告诉他。”
“谢谢肖哥,您放心,今天的所有事情,我都不会告诉他的。”
燕殊胳膊搭在桌子上,像要准备上课那样认真,还抿起了嘴巴,用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肖泓笑了一下,燕家的弟弟可比哥哥可爱多了。
“肖哥,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吧?”
燕殊没迂回太久,敬了肖泓一杯直奔主题。
“知道”,肖泓果然没有多惊讶,他端起酒杯转着,面上的表情有些沉。
“还知道…没有人肯告诉你。”
一语中的,燕殊想自己这是找对人了。
但不知为什么,他又有种预感,有一些让人窒息的东西,快要密不透风地压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