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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037 摸鱼第二十二天（第2页）

“真的有这么远吗？”

第二晚扎营的时候，利奥波德忍不住发出疑问。

“我们已经走了一天了，布鲁斯。”

他只能回答：“再往前走走，应该快到了。”

这天夜里，他们再一次听见了回荡在林中的狼嚎，而且似乎比前一天晚上更加悠长、更加嘹亮。此起彼伏的唱和声中，暗色的松林如重重铁幕，沉默屹立。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布鲁斯意识到它们靠得更近了。

然后是又一个白昼，他们走了更远，而队伍中的人和狗都开始显露出疲态。

“好久没走这么远的路了，”卢埃林坐在树底下休息，黝黑的瞳仁望着布鲁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这有点不太合常理了。”

“……再走一天，”他说，“如果还是没有发现，我们就原路返回。”

第三个夜晚到来，他们把营火烧得更旺，以防狼群的袭击。另外，不知道是不是体力流失带来的错觉，他们感到森林中的气温在降低，休息的人常常在睡梦中被冻醒。

第四天，人们怀着“最后试一次”的心态继续前进，每个人都更加细致地搜索起周边的一切，结果却还是令人失望。

霍莉在盯着通讯器上的GPS定位猛瞧：“这不可能，我觉得我们都该走到佛蒙特州了。”

“可能有哪里搞错了，”利奥波德不停地搓着他的手，哈着气，“别灰心，我们下次再来。”

“没错，下次——过几天再来，布鲁斯，你应该再问问，问清楚一些。”卢埃林说。

接下来，他们开始往回走。这条被遗弃已久的道路依旧温顺地牵引着他们的脚，黯淡的土黄色似乎没有尽头，直到黑暗再次笼罩林间，他们不得不再升起篝火。

“你们听见了吗？”

霍莉紧挨着苏苏坐着，猎狼犬温暖的皮毛给人以慰藉。

“那些狼——它们是不是越来越近了？”

“它们不会闯进来的，只要我们小心一点。”

然后是白天——黑夜——白天——黑夜——白天——

“这不对劲，”利奥波德不停地喃喃道，“这不对劲。”

他的络腮胡上结满了冰霜，泛着血丝的眼白反射着火光。

“那块路牌在哪？你们有人看到了吗？”

一阵极为漫长的沉默。他们已经在森林里待了十天，可是一成不变的森林和道路却让这一切感觉像是十年。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们既没有看见古老的宅邸，也没有看见三叉树下的指路牌——有哪里出了岔子，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那些印迹。布鲁斯想，还有那具尸体。

随着光线一点点消失，苏苏发出了低沉的哀叫。可怜的猎狼犬焦虑不安地在原地打转，但现在显然没有人有心情来安慰它，他们都面朝着暗绿色的树木，忙着发呆。

“它们——那些狼在跟着我们。”

他们把干枯的枝条架得更高，明亮的光芒几乎将附近的每一棵树都照得分毫毕现。那些树高大、沉默，毫不动摇地从他们头顶上方投下怜悯的注视，似乎已经知道了一切秘密，却什么都不愿意说。

“你确定吗？”卢埃林吐出一口气，“你们真的觉得那是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