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屏幕发了会呆。
游戏中的时间还在流逝,但曾经璀璨的星海已然熄灭,到处都是破碎的死星,轨道站的碎片脱离轨道,飘向无尽的黑暗。幽蓝色的半透明消息弹窗仍然挂在角落里,提醒他事件已经完成。
这里没有什么能操作的了。
布鲁斯等待了一会,十分钟过去了,无事发生。于是他退出游戏,下床,拉开窗帘——太阳升起来了,明亮的天空分外澄澈,手机的振动声在一墙之隔的餐桌上响起,将他拉出了卧室门外。
是霍莉打来的电话,告诉他今天下午要开个临时会议。
“应该是关于我们毕业实习的事,盖茨教授的兴致很高,据说有一个赞助人会为我们的探险活动提供支持……噢,谁知道呢?利奥甚至说我们可能要去帮私人收藏家挖金字塔了,我希望那不是真的。”
“但愿如此。”
“——你又熬夜了?”
“很明显吗?”他打了个哈欠,“在打游戏。”
“我才不信。”
“真的,是飞行棋。”
霍莉发出了响亮的嗤笑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漫长的冬季假期只过去了一半,校园里的人很少,陌生人更少。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布鲁斯慢慢走在前往行政楼的路上,一眼就发现了混在学生和教职工当中的陌生女人。
她的穿着很干练,像是整装待发的登山客,裸露在外的皮肤则呈现出一种自然的深褐色,挺拔的背影令人印象深刻。她的警惕心也很强,他的目光停留还没有超过两秒,她就敏锐地转过身,仿佛一座孤峰朝他转过脸来。
他们对视了一会。期间,布鲁斯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陌生女人则一直站在原地,毫不避讳盯着他的脸,那尖锐的绿眼睛像极了高山上的雪豹,微微勾起的唇角满是属于掠食者的兴味。
在两人间的距离缩短到五米左右的时候,布鲁斯率先移开了目光,他此时完全没有探究他人秘密的心情,只想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把这个浑身上下都写满“麻烦”的女人抛在身后。
可惜,对方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你好,韦恩先生,”女人在他们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叫住了他,“请等一等。”
有的时候他会产生一种错觉,这个世界上认识他的人其实很多。
“你好,”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女士,你认识我?”
“当然,你是盖茨教授最优秀的学生之一。”
女人端起无懈可击的亲切微笑。
“很高兴认识你,布鲁斯,你可以叫我塔利亚。”
“好的,塔利亚,”他礼貌地答道,“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是的,我是来找盖茨教授的,如果你愿意帮帮忙,那就再好不过了。”
“事实上,我正要去见她,”布鲁斯说,“举手之劳,女士,请跟我来。”
“谢谢,你可真是一位绅士。”
塔利亚的笑容更大了,但她那头柔顺的黑色长发有效地中和了布鲁斯在她身上感受到的攻击性——卡米拉的影子在他脑海中一晃而过,一种美丽的野性气质为两人所共同拥有,这带来了一丝亲切感。
为了不让路程过于尴尬,他想了想,主动抛出一个话题:“所以,你是盖茨教授的朋友吗?”